第151章 确定人选，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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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会气氛格外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当议题进行到秋闱主考人选时，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隐晦地投向御座下的两位王爷——兖王与邕王。

短暂的沉默后，兖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率先出列。他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坦荡，禀奏道：“官家！秋闱乃为国选才之大事，主考一职，关乎社稷未来。臣不才，愿毛遂自荐，担此重任！臣定当恪尽职守，秉公取士，为我大宋选拔真正德才兼备之栋梁！”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兖王如此直接地自荐，让人感到意外。然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兖王阵营的官员，在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地附和了几声“兖王殿下大公无私”、“臣附议”之后，便迅速偃旗息鼓，再无下文。那场面，不像是全力支持，倒更像是……走个过场。

这与众人预想中兖王系官员群起鼓噪、力争到底的场景大相径庭。

就在这时，邕王一派的核心人物，吏部侍郎立刻出列，声音激昂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兖王殿下主动请缨，为国分忧，其心可嘉！兖王殿下素来关心士林，精通典籍，由殿下担任主考，必能公正严明，令天下士子心服口服！”

他一带头，邕王阵营的官员如同得了信号，纷纷出列表态，言辞恳切，理由充分，将兖王夸得天花乱坠，仿佛这主考之位非兖王莫属。这反常的一幕，让不少中立官员面面相觑，心中疑窦丛生——邕王的人，怎么会如此卖力地替兖王说话？

龙椅上，赵祯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深邃，缓缓扫过下面表演的众人。他将兖王那一闪而过的错愕、邕王阵营那过于热情的鼓吹，都看在眼里。这哪里是举荐，分明是架在火上烤！

待到双方“表演”完毕，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官家的决断。

赵祯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大殿，说道：“兖王有心了。邕王及诸位爱卿，举贤之心，朕亦知晓。”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然，主考一职，非同小可。需德高望重，需学识渊博，更需……持身中正，不偏不倚，方能服众，方能彰显朝廷取士之公心。”

他目光掠过脸色微变的兖王和眼神闪烁的邕王，最终定格在文官班列中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臣身上。

赵祯：“朕意已决。今科秋闱主考，由韩相公，韩章担任。”

韩章？这个名字一出，满殿皆惊！

韩章此人，年近花甲，资历极老，学问深厚，是真正的清流领袖，门生故旧虽多，却从不参与党争，对兖王、邕王两派都不假辞色，只忠于王事。他性格刚直不阿，素有“韩铁面”之称。最重要的是，他并非任何一方阵营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朝中少数几位几乎能一锤定音的重臣！

兖王愣住了，他没想到官家会选择这样一个“局外人”。

邕王也愣住了，他算计了所有可能的人选，唯独没算到官家会直接启用这位油盐不进的老臣。

赵祯看着众臣反应，继续说道：“韩卿家风清正，治学严谨，掌翰林院多年，于文章品鉴、人才选拔，经验丰富。朕相信，韩卿必能不负朕望，为朝廷遴选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