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念的极限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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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那带着桂花香气的询问波动，如同在寂静冰原上悄然绽放的一朵小花，短暂地驱散了林渊周身的孤寂。这非人存在的关注，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完全孤独，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庆典”已过，现实的危机依旧迫在眉睫。格陵兰秘密组织的威胁，深空“暗潮”的低语，月球内部躁动的囚徒，以及亟待维护的能量系统……所有这些，都要求他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广阔的视野。

他刚刚成功修复了一个微小的封印节点，证明了自己具备“修补匠”的潜力。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需要了解他这“变数”的意识，究竟能在这片苍白的疆域上延伸多远。

他决定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意念的极限测试。他要将自身与月球能量网络的连接催发到极致，将感知范围扩展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扫描（尽管月球很小，但对他个体而言已是浩瀚）。

这将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豪赌。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意识延伸，消耗的精神力将是天文数字，很可能导致意识核心因过载而受损，甚至彻底涣散。同时，如此明显的意识活动，也极易引起月球内部那些强大存在的注意，或者触发系统更深层次的防御机制。

但他别无选择。不了解自己的边界，就无法规划未来的道路。

他将自己的意图告知了望舒，没有请求允许，更像是一种宣告。望舒的波动沉默了片刻，最终传递回一道复杂的信息流，其中包含着几种在意识濒临极限时，用于紧急收敛和自我保护的精妙法门，以及一个简单的意念：【慎之。】

有了这层保险，林渊心中稍定。他选择在能量潮汐相对平缓的时期进行测试，以避免潮汐波动对扫描结果造成过多干扰。

他深吸一口（意念上的），意识核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燃烧！他彻底放开了对自我意识的约束，不再局限于静海一隅，而是沿着月球能量网络的主干道和无数支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感知如同光速般掠过大地！

他“看”到了月球正面熟悉的景象——静海、风暴洋、雨海……无数环形山和月谷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他感知到那些人类探测器的遗迹，如同微不足道的沙砾，散落在古老的土地上。

他的感知迅速越过星子线，再次闯入月球背面那永恒的阴影。冯·卡门撞击坑下的上古废墟能量印记依旧清晰，那智能扫描的源头似乎处于静默状态。他掠过更多奇诡的地貌，感知到更多或强或弱、被牢牢禁锢的囚徒意志，有的冰冷，有的狂暴，有的充满了扭曲的怨毒。

他的意识继续向下，穿透月壳，深入月幔。那纵横交错的能量网络变得更加宏大、复杂，如同星系的脉络，无数能量流奔腾着，汇聚着，最终都隐隐指向月球最深处那个沉重、疲惫，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力量的“核心”——方舟之心，亦是牢笼之基。

感知的范围还在扩大！十分之一个月球……四分之一……二分之一……

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意识核心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强烈的虚弱感。但他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着这种极限状态，他要看到更多！

他“看”到了月球两极巨大的水冰沉积，感知到其中蕴藏的、对于生命而言至关重要的能量。

他“看”到了遍布全球的、处于休眠状态的防御矩阵节点，它们如同沉睡的巨兽，一旦被唤醒，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最重要的囚室——风暴洋下的噬魂魔，南极-艾特肯盆地的硅基智脑，以及核心附近那几个如同毒瘤般不断侵蚀着方舟之心的、最恐怖的暗潮囚徒……

就在他的感知范围即将覆盖整个月球，意识也即将因过度消耗而崩溃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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