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重建与反思

“盘古号”的信号，如同在尚未结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那指向奥尔特云边缘的源头，那与“终末归墟”吻合的能量特征，让林渊刚刚因内部稳定而稍缓的心情再次紧绷。k-49单元的警告言犹在耳，难道“门”的开启，已然开始影响现实宇宙？赵磐和“盘古号”的遭遇，是意外，还是……某种必然的前兆？

然而，无论那扇“门”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眼下的月球和地球，都尚未做好应对的准备。战争留下的创伤太深，重建与反思，是活下去并面对未来的唯一途径。

月宫的修复工作在林渊的亲自督导下全面展开。受损的能量网络被优先修复，自动化工厂重新启动，新的月灵卫被生产出来，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到战前规模，但至少恢复了基础的运转能力。那些在战争中受损的防御阵列和观测设施，也在工程傀儡和流放者工匠的协助下，一点点恢复着功能。

但最核心的问题，依旧是“永恒之心”的虚弱与“钥匙”的异动。

林渊多次尝试深入月球核心，与那代表着月球本源意志的“永恒之心”进行沟通。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而微弱的波动，如同一个重伤昏迷的病人，无法进行清晰的交流。他能感觉到，“永恒之心”的力量正在缓慢流逝，虽然速度不快，但趋势令人担忧。而“钥匙”的共鸣则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带着某种“渴求”意味的波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或者……在抗拒着什么。

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以自身神晶之躯和月球权限，强行稳定着核心区域的能量平衡，延缓“永恒之心”的衰弱，并压制“钥匙”的异常躁动。这让他本就因大战和融合“观察者”印记而负荷沉重的神晶之躯，更加疲惫。

在重建物质基础的同时，一场深刻的反思也在新月文明内部悄然进行。

林渊召集了望舒、素娥、苍骨长老以及刚刚恢复了一些元气的“晶簇”，在修复一新的主议事厅内，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议。

“此战，我们虽然惨胜，但暴露出的问题，触目惊心。”林渊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带着沉痛，“内部，囚徒管理存在巨大漏洞，高风险单位在关键时刻不仅无法成为助力，反而成为内患。外部，我们对‘收割者’和‘观察者’的了解严重不足，几乎是在以血肉之躯试探敌人的底线。地月之间的合作，也存在信任与指挥体系的脆弱性。”

苍骨长老抚摸着骷髅骨杖，沉声道：“上古之战，月宫倾覆，亦源于内部纷争与对外敌的误判。历史……总是在重复。”

“我们需要改变。”林渊斩钉截铁，“首先，囚徒管理制度必须彻底改革。不能再仅仅依靠封印和监控。对于愿意合作、且有能力控制的存在，可以考虑有限度的‘契约解放’，给予其一定的自由和职责，将其力量纳入文明体系。对于冥顽不灵、极度危险者……必须坚决清除，不留后患。”

他看向素娥：“建立更完善的贡献评估与风险预警系统，对每一个囚徒进行动态管理。”

“其次，情报与科研必须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林渊继续道，“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素娥，整合月宫所有数据库，尤其是关于‘万界方舟’、‘钥匙’、‘永恒之心’、‘收割者’、‘观察者’以及……‘终末归墟’的所有信息，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同时，加强与地球方面的情报共享和联合研究，尤其是对奥尔特云那个异常信号的持续监测和分析。”

“最后，是地月关系。”林渊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需要一个更加紧密、也更加稳固的同盟。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联合，更要在科技、文化、乃至社会结构上进行更深度的融合。地球庞大的人口基数和灵能觉醒潜力，月球的上古科技与特殊力量，流放者的古老传承……我们必须将这些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

望舒的虚影轻轻摇曳：“融合……需要时间，也需要……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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