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危险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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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渊最后那段破碎而惊悚的低语，如同鬼魅般缠绕着林渊。‘观察者’、‘审判庭’、‘归墟’，以及那句最令人不安的‘月亮并非你们看到的那样’……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是一把把锈蚀的钥匙，试图开启一扇通往更加黑暗、更加庞大真相的门扉，而那门后的景象，光是窥见一丝缝隙，就足以让人心神冻结。

蚀渊的突然沉寂，更是为这番低语增添了无数诡谲的色彩。是它触犯了某种禁忌，遭到了反噬？还是它故意抛出这些诱饵，引导林渊走向某个未知的陷阱？林渊无法判断，但他深知，无论真相如何，自身的弱小都是最大的原罪。没有足够的力量，连探究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沦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或是风暴中被轻易撕碎的扁舟。

建立据点、点燃月华熔炉的计划，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他必须拥有一个稳定的能量来源，一个可以庇护自身、并支撑他进一步探索和成长的根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前哨站遗迹的修复和月华熔炉的建造中。收集材料，打磨构件，铭刻符文……每一个步骤他都倾注了全部的心力，并结合从蚀渊那里得来的零碎知识进行优化。对引力操控的精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沉重的建材在他手中举重若轻，精密的符文雕刻也因更加稳定的能量操控而成功率大增。

然而，进展并非一帆风顺。月华熔炉的核心——一个需要高度能量压缩和稳定输出的能量聚焦器，在多次试验后，总是因为材料无法承受瞬间的高能负载而失败。他尝试了能找到的所有能量导性优良的月岩和金属，甚至动用了太阴源核的力量进行加固，却依旧无法解决材料在临界点崩溃的问题。

“能量等级太高，现有材料的微观结构无法稳定束缚。”望舒分析道，“除非能找到更高等阶的能量核心材料，或者……有办法暂时降低能量聚焦时的瞬间冲击。”

更高等阶的材料可遇不可求。降低冲击？林渊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蚀渊最初提出的那个交易——一个可以“绕过常规监测、汲取更精纯月华精粹”的“汲能点”。如果那个地点真的存在，并且其中的能量足够精纯温和，或许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与蚀渊进行实质性的交易，无异于与魔鬼共舞。

就在他权衡之际，那股属于蚀渊的、冰冷的精神波动，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再次如同幽暗的潮水般，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这一次，它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后来者……看来……你遇到了……麻烦……”蚀渊的精神低语直接点破了林渊的困境。

林渊心中一凛，蚀渊的感知果然敏锐。“一点技术性难题。”他回应得不动声色。

“材料的……束缚？”蚀渊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月球表层的……矿石……如何能承载……触及规则的力量？你需要……更深层的……‘月髓晶’……或者……‘星核砂’……”

月髓晶？星核砂？林渊记下了这两个名字。这显然是比他现在所用材料更高级的存在。

“何处可寻？”

“……‘汲能点’……附近……便有……伴生……”蚀渊终于再次抛出了它的诱饵，“那里……能量温顺……精纯……足以让你……完成……那小小的……熔炉……甚至……滋养……你体内那……不安分的……源核……”

它再次提到了太阴源核，并且暗示那里的能量对源核也有益处。林渊沉默着，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风险显而易见，但收益也同样巨大。熔炉的建成，将是他在这月球立足的真正基石。

“你的条件？”林渊知道，蚀渊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很简单……”蚀渊的精神波动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吾只需……你……在汲取能量时……将过程……‘显化’……让吾……得以‘观摩’……片刻……”

“观摩？”林渊立刻警惕起来。这绝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能量汲取的过程，尤其是高阶能量的引导和转化，必然涉及他自身的能量运转规律、对月球能量的理解深度，甚至可能暴露出太阴源核的部分特性。这无异于将部分修行秘密暴露给对方。

“只是……满足……一个囚徒……对‘自由’能量的……些许……怀念……”蚀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凉与蛊惑，“对你……并无实质……损伤……却能换来……急需之物……以及……一个潜在……盟友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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