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万古森林（二）(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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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万古森林，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光线被层层叠叠、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巨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积累的厚厚腐殖层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木灵之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腐烂枝叶的气息以及各种奇异花草的异香，更深处，则隐隐传来强大妖兽的腥臊与威压。
这里的空间也似乎与外界不同，更加“厚重”和“粘稠”。无处不在的古老生机，以及潜藏于森林深处的某种庞大意志，使得空间结构异常稳固，寻常的瞬移之术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林帆三人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三滴水融入了大海，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巨木之间。脚下是松软而富有弹性的苔藓和落叶，寂静中只有他们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响，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哥哥，这里的空间好奇怪，我感觉我的空间穿梭能力被压制得很厉害，而且……好像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我们。”瞳潼压低声音，她的鲲鹏血脉对空间最为敏感，此刻感觉像是陷入了无形的蛛网。
苏妲也轻轻点头，紫眸中流光闪烁，她在全力感知着周围的情感波动：“嗯，有很多微弱的、懵懂的意识，是那些草木精怪和低级妖兽，它们对我们的到来感到好奇和……警惕。更深处，有一些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沉睡意志，我们最好不要惊动它们。”
林帆默然不语，他的先天之眼在进入森林的刹那就已悄然开启。在淡金色的视野中，眼前的世界呈现出更加瑰丽而复杂的形态。无数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光带般在林木间流淌、循环；更深的地底，磅礴的土黄色地脉之气如同巨龙蜿蜒；而在那生命与地脉之气的间隙，空间并非虚无，而是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如同植物脉络般的银色“空间纤维”，这些纤维与整个森林的生机紧密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稳固的空间结构。
“并非压制，而是……同化。”林帆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明悟，“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空间结界。它的生机太庞大了，以至于空间结构都被其‘滋养’和‘固化’。强行撕裂空间，就像是在撕扯一棵巨树的树皮，自然会引来整个‘身体’的反噬。”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身边一片巨大如蒲扇的蕨类植物叶片。指尖并未用力，而是引动了一丝极其温和的造化之力，如同春风拂过。那叶片微微一颤，表面的露珠滚动，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传递回一股微弱的、带着亲近意味的生命波动。
“造化，并非仅仅是创造与毁灭，更是沟通与融入。”林帆若有所思，“在此地，或许要以‘造化’为舟，‘星辰’为引，方能在这片生机构成的‘空间之海’中安然航行，甚至……借其力而行。”
他心念微动，不再试图对抗这片森林的空间压力，而是尝试着将自身的气息，以造化法则为媒介，模拟、调整，使其与周围林木、与脚下大地、与空气中流淌的生命能量渐渐趋同。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树，一块石，一株草，彻底融入了这片古老的环境之中。
果然，那种被无形“注视”和空间“压制”的感觉立刻减轻了大半。连带着，瞳潼和苏妲也感觉周身一轻，仿佛被森林“接纳”了。
“哥哥，你真厉害！”瞳潼惊喜地传音。
“并非厉害，是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林帆微微摇头，“继续前进，都跟紧我，不要轻易动用大规模灵力。”
根据从百晓阁获得的地图，他们目前处于万古森林的最外围，相对安全。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地图上标注的一处位于内围边缘的古老遗迹——“听风石林”。据说那里残留着一些上古时期的石刻，可能记载着有用的信息，同时也是确认方位的重要地标。
越往深处，林木越发高大粗壮，有些古树的树干直径甚至超过百丈，树冠直插云霄，仿佛支撑着天穹。林中开始出现各种奇异的生灵：有色彩斑斓、散发着迷幻光芒的灵蝶；有伪装成藤蔓、突然发动袭击的毒蛇；还有成群结队、牙齿锋利的食人妖蚁……
这些危险对于林帆三人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往往还未靠近就被瞳潼以无形的空间涟漪震开，或被苏妲的幻术引向别处。林帆则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观察和感悟上。
他看到一株巨大的“战争古树”在沉睡，其根系深入地脉，与整片森林的生机相连，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灵气的潮汐，其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造化与空间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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