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塘与旧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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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阴郁积压在心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父母小心翼翼的眼神,比星穹科技主管的嘲讽更让秦风如芒在背。他不能再像个废物一样躺着。
他的目光,钉死在老家屋后那片巨大的荒地上——十亩鱼塘,他童年的乐园,如今只剩下坍塌的塘埂、龟裂的塘底和半人高的枯黄荆棘。
一片死寂的废墟。
“就这里了。”
秦风吐出这句话,像在发誓。他翻出锈迹斑斑的柴刀,木柄松动的铁锹,戴上父亲磨破的劳保手套,一头扎进荒芜。
“唰!咔嚓!”
柴刀砍在荆棘上,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草叶边缘像刀片,轻易划破他的裤腿和手臂,留下细密的血痕。
汗水混着尘土,从额角滚落。
沉重的铁锹挖掘板结的泥土,每一下都带着他胸腔里挤压的怒吼——去他妈的裁员!去他妈的都市!去他妈的冷眼!
肌肉在尖叫,皮肤在刺痛,呼吸灼烧着喉咙。
但这极致的疲惫,反而将脑子里那些痛苦的杂念狠狠镇压了下去。他不再是那个对着代码崩溃的工程师,他只是个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命运还击的归乡人!
一小片塘埂,在他近乎自虐的挥砍下,逐渐显露出来。
新鲜泥土的气息,混着汗水的咸涩,竟让他干涸的心底,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掌控感。
也许,脚踏实地,真的能踩出一条路。
“小风!小风——!”
母亲李秀兰焦急的呼喊由远及近。她提着大大的铝饭盒,深一脚浅一脚跑来,看到儿子满身尘土汗水、衣服破口、手臂带伤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孩子!你弄这破塘干啥!白费力气!”她冲过来,把温热的饭盒塞进秦风手里,触感滚烫,“快别干了!妈炖了鸡汤,蒸了包子,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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