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异象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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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岛的诡异气柱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在黎明的海天之间久久不散。沈暮辰率队全速返航，途中无人言语，只有海风与浪涛声，以及伤员压抑的痛哼。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那地下熔岩池中出现的漆黑漩涡与恐怖虚影，已超出了他们对“敌人”的寻常认知。

回到水师大营，沈暮辰立即将岛上所见所闻——尤其是妖道血祭、漩涡异变及“尊上”虚影——详细写成密奏，以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他知道，此事已非寻常剿匪平叛，必须让朝廷最高层知晓其严重性。同时，他严令封锁黑石岛周边海域，任何船只不得靠近，并增派哨船日夜监视岛上变化。

安置好伤员，沈暮辰顾不上休息，立刻提审了从黑石岛俘获的几名倭寇与番人喽啰。这些底层人物所知有限，只供认是受头目山本和皮特雇佣，来岛上“看守货物”和“协助先生（指妖道）做法事”，对于“尊上”、“血祭”等核心秘密茫然不知。但他们证实，那妖道自称“玄冥子”，数月前与山本、皮特等人搭上线，许诺事成之后分享“长生秘法”与巨额财富，并称其背后有一位神通广大的“尊上”支持。

“玄冥子……”沈暮辰记下这个道号。此名透着阴邪，与那妖道行径倒也相符。

就在他试图从俘虏口中挖掘更多线索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负责监视黑石岛的哨船回报：岛上冲天的灰黑气柱在持续了约三个时辰后，渐渐消散。但岛屿中央区域，开始弥漫起一层终年不散的灰雾，雾气中偶尔有诡异的红光闪烁，靠近岛屿的船只均会感到莫名的寒意与心悸，指南针也会失灵。更令人不安的是，附近渔民声称，这几日夜间，常听到岛上传来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凄厉嚎叫，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雾中。

紧接着，沿海各州县急报频传。自黑石岛异变当夜起，沿海多地出现异常现象：夜间海面无故升起浓雾，雾中隐约有磷火飘荡；沿海一些废弃的盐井、矿坑突然渗出带着腥臭的黑水；数处荒僻的海滩或礁石区，发现了被撕咬得残缺不全的海洋生物尸体，伤口绝非寻常鱼兽所为，且尸体周围土地有被腐蚀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人口失踪案陡增！不止是富户，一些寻常渔民、农户家的青壮年，在夜间或雾天外出后便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幸存者（多是因故未能同行或侥幸逃脱）语无伦次地描述，袭击他们的并非人类，而是“从雾里伸出来的黑爪子”或“没有脸只有一张大嘴的怪物”。

沿海的恐慌迅速蔓延，流言四起。有说海龙王发怒的，有说妖道炼成的僵尸出笼的，更有甚者，将之前“影子”逆党与倭寇作乱联系起来，谣传是前朝妖孽借海疆阴气复苏，要祸乱天下。

沈暮辰与陈提督等人焦头烂额。他们既要应对这些超乎常理的诡异事件，又要安抚民心，弹压可能趁乱滋事的宵小，还要继续追查“尊主”及“影子”残余势力的下落，兵力与精力都捉襟见肘。

“大人，这些怪事，恐怕都与黑石岛那妖道的邪术，以及他临死前召唤的东西有关。”陈提督面色凝重，“若任其发展，恐酿成大祸。是否……奏请朝廷，调遣僧道法师前来协助？”

沈暮辰沉吟不语。他虽不信鬼神，但黑石岛所见已颠覆常理，或许真需一些特殊手段应对。然而，朝廷向来对僧道方士怀有戒心，尤其是涉及“邪术”、“妖异”，轻易不会准许其介入军政。

“先以官府名义，张贴告示，晓谕百姓，夜间勿近海滩，雾天勿出远门，发现异常立即报官。同时，命各州县组织乡勇，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是沿海村落。”沈暮辰决定先稳住局面，“至于僧道之事……我会在给陛下的密奏中提及，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