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堆金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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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的手指在珐华彩瓷片上轻轻摩挲，指腹传来金粉特有的颗粒感。这间位于景德镇陶瓷研究会地下三层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釉料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立粉堆金...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工作台那盏摇曳的油灯上。这是末代珐华彩传人张世昌临终前教给她的终极秘技——用金粉在釉面上书写密文，再以特殊温度烧制，只有在特定角度光线下才能显现。

地下室的暗门发出一声响，陆焰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进来。查到了，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江瓷，飞龙在天确实是八十年代的一个秘密项目代号。

江瓷接过茶杯，茶汤里漂浮着几片茉莉花瓣。她没急着喝，而是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瓷片上的一粒金粉。你看这个，她将金粉举到灯光下，纯度99.99%，这不是普通金粉。

陆焰凑近观察，鼻尖几乎碰到江瓷的发梢。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实验室特有的金属气息，让江瓷有一瞬间的恍惚。军工级材料，他皱眉道，这种纯度只有...

7501工程。江瓷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她放下镊子，指向工作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抽屉，我父亲的工作日志就在那里。

陆焰蹲下身，手指在抽屉边缘摸索。他的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却在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细小的疤痕——那是上个月在分析放射性釉料时留下的。随着一声轻响，隐藏的机关被触发，抽屉弹开一条缝隙。

等等。江瓷突然按住陆焰的手腕。她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绸布包裹，展开后是一副特制的白手套。戴上这个，她解释道，日志可能被处理过。

手套是江瓷特制的，内衬含有纳米级陶瓷纤维，能隔绝大多数化学物质和辐射。陆焰戴手套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思考什么。当他终于拉开抽屉时，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映入眼帘，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江明远工作日志1987-1989。

江瓷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伸手想拿日志，却在触碰到封面的瞬间僵住了——笔记本边缘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让我来。陆焰轻声说，接过笔记本放在工作台上。他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脆响，仿佛随时会碎裂。页眉处用红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条飞龙盘旋在瓷窑上方，龙眼处点着金粉。

飞龙在天项目组，陆焰念道，1987年6月立项，负责人江明远，研究方向：利用珐华彩釉料进行基因载体实验...

江瓷猛地抓住工作台边缘，指节发白。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上，那枚红色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研究所的监控系统...

我已经处理好了。陆焰头也不抬地继续翻页，三小时之内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日志中的内容逐渐触目惊心。江明远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将特定基因序列编码进珐华彩釉料的金属氧化物中，通过高温烧制形成稳定的纳米级载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第37页的图表——一个人类胚胎在特殊釉料环境中培养的过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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