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把名字烂在肚子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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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火之中,并未传来纸张烧焦的气味,反而飘出了一缕极细、极冷的香气——视觉上,那幽绿焰苗无声跃动,边缘泛着冰晶似的淡银光晕;听觉里,竟有细微如冰裂的“咔”一声轻响,转瞬即逝;触觉上,许墨颈后汗毛骤然绷直,仿佛有霜粒贴肤而过;那香气不似花香,不似檀香,倒像深冬清晨,用最锋利的刀刃劈开第一块寒冰时,从冰芯里迸出来的那股子凛冽——它不往鼻子里钻,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渗,带着一种金属与冻土混合的腥凉感,舌根泛起铁锈般的微涩,后槽牙一阵阵发酸。
不是告别,也不是留恋。
只是纯粹的、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野兽路过雪地,会留下一串脚印,哪怕很快就会被新的风雪覆盖。
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三五息的功夫,那缕幽绿的火焰便“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声音短促、干瘪,像一颗冻僵的豆子爆开;火盆里,只剩下一堆黑灰色的、细腻如沙的灰烬,指尖捻起时微温尚存,却无丝毫余烟,只余下尘埃落定般的沉寂。
风从破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湿冷铁锈味与远处腐叶的微酸,卷起一小撮灰,轻轻扬起——灰粒在斜射进来的微光里翻飞,如活物般闪烁着细碎的、将熄未熄的幽绿余烬,又散落在地,再也分不清哪片是纸灰,哪片是尘土。
许墨静静地站着,直到手脚的麻木感渐渐退去,才慢吞吞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油布粗糙微潮,裹着一层薄薄的桐油味;他用指尖捻起一点灰烬,小心翼翼地装进油布包里,再一层层裹好,塞进最贴身的衣袋——布料紧贴胸口,那点微温与心跳的搏动隔着棉衣隐隐相和。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角,缓缓滑坐到地上,任由那股混着生腥、焦糊和腐朽的古怪味道,将自己彻底淹没——那气味浓得几乎有了质地,沉甸甸压在舌面,黏在喉头,连呼吸都像在吞咽潮湿的旧麻布。
屋外,雨声渐歇——檐角滴水声由密转疏,“嗒…嗒…嗒”,越来越慢,终于停驻;天,快亮了——东方天际浮起一线青白,像宣纸上洇开的第一笔淡墨,冷而静。
三个月后,京城的第一场雪,下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墨居茶楼里,暖气烘着,水汽氤氲——炭盆里木柴“噼啪”轻爆,热浪裹着陈年茶叶与汗味蒸腾而上,熏得人眼皮发沉;台上,许墨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棉袍,正讲到“俏书生雪夜私会相府千金”,他把醒木拍得“啪啪”作响,腔调拖得又长又腻,逗得满堂的闲汉富商们哈哈大笑——笑声撞在雕花梁柱上嗡嗡回荡,茶碗磕碰声、瓜子壳吐在青砖上的脆响、伙计托盘晃动的金属轻吟,织成一片暖稠的市井底噪。
如今的听客,早换了一拨人。
没人再瞪着牛眼,追问“那鬼王后来怎么样了”,也没人再激动地拍着桌子,争论“祝九鸦那一刀到底有多快”。
偶尔有新来的客人,好奇地提起那个曾名噪一时的“大巫凶猛”,旁边的老茶客便会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懒洋洋地摆摆手。
“嗨,一个疯子编出来唬人的玩意儿,早听腻了。”
“就是,还是张公子和李小姐的爱情故事有意思,听着心里舒坦。”
那段足以让京城血流成河的往事,如今,已然沦为比桌上那碟茴香豆更廉价的、无人问津的消遣——茴香豆在粗陶碟里泛着微黄油光,咸香混着豆腥,在空气里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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