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死人不会抢饭碗,但活人会(第1/3页)
三日后,南城。
血是从左肩肋下渗出来的,三天来从未止歇。
她靠嗅觉避开了三支搜捕队,靠记忆绕过了七处塌陷的街巷。
直到昨夜暴雨倾盆,一道雷光劈开云层的刹那,她看见了那座残庙——背靠断墙,面朝空巷,唯一一道可退之路隐于地下排水暗沟。
活人不会选那里藏身。所以,它最安全。
曾经喧闹的贫民区如今只剩死寂,祝九鸦在一座屋顶塌了半边的破庙里落脚。
冷雨顺着焦黑的房梁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砸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坑,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嗒、嗒”声,像是时间在腐朽中缓慢倒数。
空气中弥漫着湿木、焦土与陈年鼠粪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把钝刀刮过的铁锈灰。
她的后背紧贴着剥落的墙皮,粗糙的颗粒感透过单薄衣衫刺入皮肤,带来一种近乎真实的痛觉锚点——唯有触碰,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神龛上,泥塑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缺了耳朵的粗陶碗。
那是昨夜,一只跛着腿的独眼小野狗叼来放在这里的,碗里还盛着半碗雨水,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和一双沉静如深渊的眸子。
祝九鸦坐在最阴暗的角落,手中正用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紧不慢地削制着一根新的骨针。
材料取自她自己的左臂——那里已有两根手指彻底石化,冰冷僵硬,再无知觉,如同嵌入血肉的寒铁。
刀锋切入骨节时,发出“咔、咔”的轻响,夹杂着细微的摩擦声,宛如玉石相击,又似枯枝断裂。
骨屑簌簌落下,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钙质粉尘味。
这本该是钻心刺骨的疼痛,但她脸上却连一丝波澜也无,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当最后一截指骨被削成纤细的针形,她反转刀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尚有余温的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掌纹蜿蜒流下,滴落在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与屋外雨滴落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她将僵硬的指骨浸入其中,任由自己的本源之血缓慢润养着那些开始石化的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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