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一千七百零五章：宇宙洪荒倚剑吟（一百三十章）(第1/10页)

“不错……”

沐影的叹息声穿过云空传来，久久响**于萧御的耳边，“与其孤守无边岁月，承受原本不能承受的孤独与煎熬，不如让命运就此停止，斩断我和他之间的因缘。”

萧御默然垂首，究竟是怎样的煎熬与思念，才能让一个人拥有如此巨大的改变，或者说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究竟是曾经拥有过怎样的无望。

萧御不知道，他也根本感受不到，因为在他心中，始终都抱有希望，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和风凌月之间命运的交汇点。但如果有一天，他忽然意识到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将在无边的岁月中守望孤独，又是否还能像此刻这样承受……

“很多年前的那个梦里，他曾经告诉我，会以神通斩断我们之间的命运，那个时候我拼尽所有的一切，也想将这份因缘维持，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才知道自己或许错了……”

萧御愈加默然，彼时沐影的话，仿佛还响**而耳畔，岁月流转之间，已过无边岁月，而曾经执守命运之缘的女子，也终于被孤寂的无望所打败。

不知道为什么，萧御看着沐影，忍不住就会想到风凌月，在风凌月心中，是否也曾化生出这样的孤独？

一定是有过的，即使是他也同样如此，也许以他和风凌月之间的感情，岁月的孤独并不能冲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谁又能够保证，在万载、十万载、乃至于百万载、千万载之后，一切仍然如此。

当他在飞速的前行中，开始漠视这一点的时候，也许许多危险已经悄然化生。

彼时谢君天为帝仙转世，身负绝世神通，风凌月却唯独选择他，未尝不是因为在风凌月眼中，萧御才是真正能够陪伴她一生的人，而谢君天则终究会神游三界。只是风凌月没有想到，最终他走的距离反而更远，离开她的时间也更长，纵然当日在虚无神天和风凌月重逢时，一切仍然没有改变，但在他心中却已经不再有绝对的把握，尤其是在这千年的离别之后。

如果有一天，当他终于和风凌月重逢时，风凌月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发生改变，萧御不排除自己可能会疯掉，即使只是想到这一点，也足以令他坐卧不宁，无论修到怎样的境界，也无论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

看着沐影，萧御仿佛看到了风凌月，看到了在岁月之中等待和煎熬的身影，之前当他回答沐影如果重来一次，是否会改变选择的问题时，萧御虽有迟疑，答案却十分肯定，但是现在，忽然又生出了变化……

沐影静静地看着萧御，仿佛将他的命运尽数看透，当明媚的光影掠过神峰，在楼阁之间洒落时，沐影终于说道，“看来，你和他或许会不同的命运。”

萧御听到这里，终于说道，“沐仙似乎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

沐影的许多表现，都让萧御做出这样的判断，似乎从一开始，沐影就已经看了出来，否则又岂会在初次和他相见时，就将这些隐秘之事尽数说出，而没有任何的忌讳。

沐影眸光微垂，曾经流转于岁月之中的光影，早已悄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黯淡。

许久，沐影终于说道，“你很聪明。”

果然！

萧御心神一凛，沐影果然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他的来历。

“当年的那个梦，早已经给了我答案，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人回来看我，只不过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尝试，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会改变，他也无力去改变，就像我当初给他的答案一样。”

萧御再次默然，沐影所说虽然令人无奈，但却是事实，许多事情已然发生，就很难再去改变，至少试图运转时间的法则逆转，在大道的藩篱中很难实现。

否则，那些真正掌握时空法则的人，岂不是可以任意扭转三界。

萧御默然沉吟，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人更懂得珍惜现在，因为流逝的岁月，终究不能再挽回，唯一能够珍惜的，只是现在而已。

一念流转，如追千年，萧御默然许久，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本愿，抬首说道，“师尊让我代他给沐仙说一句话——他一切都好。”

“是么……”

沐影的眸光很平静，但萧御还是在一瞬间捕捉到了她内心深处强大的冲击，仿佛将她沉淀十万年的悲苦尽数湮灭。

“师尊他修至九品帝仙，统御九重仙域，亿万大界，不过心中始终不能忘记的，就只有沐仙一人。”

沐影的目光并无波澜，反而更加平静，只淡淡说道，“嗯……”

“其实……”萧御略一沉吟，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师尊当日的选择或许有错，但是他独自孤守千百万年岁月，始终深陷于无边的思念之中，早已经尝遍了人间至苦。之后神魔一战，为了寻找神珠碎片，不惜燃烧神魂，重修大道，一生悲苦，早已是三界无极。”

沐影依旧默然，甚至再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萧御看着沐影，声音愈加平缓，“师尊曾告诉我说，人生一世，虽然苦难无数，但曾经拥有挚爱，便足慰一心，此生纵有遗憾无数，也终究不负此生。”

沐影目光微微一亮，萧御尽数捕捉在眼里，声音愈加清晰，“他老人家说，‘我修武万世，遍历沧桑轮回，曾经无数次迷失在大道的迷障之中，但因为有她为本，所以始终不曾忘却前路。也许终此一生，我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但我一定会终身铭记，她曾经赐予我的一切……’”

沐影听到这里，眼中悄然化生出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真的是这样说吗……”

“是！”萧御毫不犹豫地点头。

即使他并没有听到九阳这样说过，但是他很清楚在九阳心中，这样的话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否则又岂会屡次试图扭转命运，给他和沐影一个更好的结局。

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疑。

第1826章.一千七百零六章：宇宙洪荒倚剑吟（一百三十一章）

“你好像说了谎话……”

萧御心神一凛，随即看到沐影温和的微笑，“但是我喜欢。”

萧御看着沐影，心中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其实很多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复杂和困难，缺少的不过是他这样一个人，然后说这样一段话。

即使，这样远不能盖过无边岁月中的煎熬与思念，但是在寿命即将终结的岁月里，曾经的往事都会慢慢淡忘，所想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宽慰罢了。

九阳并非不能给，只是他始终不敢面对，而若是九阳和沐影正面相对，也未必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人已将逝的沐影面对身为九品帝仙的九阳时，又怎能保持当日的从容，真正想要留给他的，不过只是曾经最美的容颜而已。

所以，此刻的沐影并不会见九阳，何况，她已经知道，自己曾经思念万载的人，其实一直在思念她，而且时间要更长。

“还算不错……”

沐影的唇角勾勒出温和的笑容，“那就让他在思念中经历千生万世，抵过我无数轮回。”

萧御看着眼前的沐影，才终于看到她年轻时的影子，温柔而清澈，智慧而狡黠。

“沐仙，您猜我今天这么做，师尊会不会惩罚我。”

“他一定不会。”沐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决，“他既没有那个本事，也绝对不会这么做，你帮他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心中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惩罚你。”

萧御愕然地看着沐影，她好像聪明到将一切都看透了，更让他感觉到了敬畏，这样聪慧的女子，如果果真将心思都放在修武上，或许可以和玄女并肩吧。

不过这一切，终究都只是梦幻虚影罢了，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能够在这一刻给沐影带去一份笑容，足以令他感到欣慰，即使这分笑容未必真的能让她在原本的世界感受到。

“我们之间的缘分，或许就尽于这杯清茶了，一世岁月，不过一梦而已……”

一语落尽，沐影神影一动，御风凌于九霄之上，最终没入无边云海。

萧御遥望远天，许久，默然端起茶盏，一口轻轻抿下，清冽的茶香于齿缝之间化生，随即弥散开来，虽然依旧萦绕着清苦，但此时的滋味，和彼时已经全然不同。

萧御目视云海，胸襟无限宽畅，他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虽然不能了却九阳所有的遗憾，但是他一定会很高兴。

“师父——”

萧御对着云海，气运于源核之中，聚集无边之气，一声呼唤长吟而出。

峰峦云海之中，没有人回答，只有他的回应不断地回响，像极了儿时的岁月，于群峰之间撷取欢悦，一晃就是千年。

许久，萧御终于小心收起茶盏，神影倏然一动，在悬瀑前落定，九阳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天地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萧御知道，在方才的一瞬间，九阳心中早已掠过万重涛浪，或许终此一生，也不能尽数平复。

“师父……”

九阳默然许久，终于说道，“没想到历经岁月无数，在她心中依然没有忘却这份情感。”

萧御微微一愣，说道，“师父，沐仙已经勘破命运，不必再因此悲伤。”

“不对……”九阳沉沉摇首，目光之间凝结无尽忧伤，“所谓勘破，谈何容易，她这么说，不过只是想让我宽心而已，最后，她所做的一切，仍然还是为了我。”

萧御一怔，竟然是这样吗……

也许，真的是这样，沐影凝结无边岁月的悲伤，又岂会因为他一言而散尽，不过只是以此作为一个借口和理由罢了，其实在她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

“不过这样也好。”

九阳抬首一笑，“至少证明在她生命的终点，陪伴她的并不尽是悲伤，还有始终未尽的爱。”

萧御默然，九阳这样说，或许是对他而言的一种宽慰，但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也的确如此，当沐影决定释然的时候，就已经足以证明许多事情。

九阳在明媚的光影中伫立很久，等到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散尽，终于转身看向萧御。

“原本想让你看到更多，但终究没有狠下心，许多事情我尚且不能面对，又何况是你，但经此一行，你想必已有收获。”

萧御颔首，他的确收获颇多，并不仅仅是像往日一样领悟了法则与力量，而是感知到了真正的大道，更有无数的感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给予的。

“师父……”

萧御沉吟片刻，说道，“其实世事沉浮，已过万世，师父不必在心里凝结太多悲伤，我相信沐仙心里也一样这样希望。”

九阳默然直视远天，并没有言语，萧御心中有句话早已想说，此刻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其实在我看来，沐仙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是为了成全师尊，也许为了沐仙，师父应该将所有的目光倾注于将来。”

九阳神目淡淡掀起，“为何。”

萧御道，“沐仙一眼便猜出我的来历，或许在她心中，之所以守持万载的伤悲，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你牵挂的理由，她借助这种方式，将师父的心始终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九阳摇首，“荒谬，如果她有这个想法，大可不必这么选择。”

“师父，你不必急着否定我，也许在师父心里，她纵然以另外一种方式过完一生，也同样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甚至还会更多，其实并不是这样。如果果真如此，当日沐仙青春年少之时，师父就不会离开，若是她一切安好，师父一定会将所有的人生，尽数停驻在三界之中，而不会像之前那样，始终对她心存无边挂念。”

九阳目光深深一沉，“御儿，你真的这样想么。”

“是，这的确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或许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但沐仙所做的一切，多少能够令人窥视一二。”

第1827章.一千七百零七章：宇宙洪荒倚剑吟（一百三十二章）

“师父，你所拥有的人生，实在太过漫长，或许百万年、千万年，始终都会深深思念她，但谁又能够保证，在亿万年乃至无边岁月之后，一切又会怎样。我相信在沐仙心中，始终没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试图永远将你留在身边。”

九阳的神色，悄然之间变得前所未有地沉重，静默地望着远天，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也许在师父看来，这样的选择有些愚蠢，但我相信，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一定不会吝啬这样去做。但是最终，沐仙还是做出了另一个的选择，选择将师父释放出去，永远地释放出去，因为在沐仙心中已经相信，无论历经多少的岁月，在师父心中都会有她，即使在岁月的轮转中，这份思念会渐渐淡化，她也愿意这样选择。”

萧御这样说着，齿间忽然化生出那盏清茶的苦涩，这缕苦涩如此真实，虽然只有轻轻一缕，却萦绕不散。

感受着这一缕清苦，萧御忽然觉得沐影所想的一切，在他心中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也许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将这缕清苦封存于清茶之中，沉淀她一生的命运。

人生纵有万世，到最后所存留的，不过只是一缕淡淡的清香而已，纵苦，也淡到无人能够知晓，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九阳静默地看着身前所有的一切，许久，终于说道，“也许，你是对的。”

萧御看着九阳，原本凝结在他身上的气息，悄然之间渐渐消散，九天之上清风裂云，一缕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虽是残落的夕阳，但映照在九阳的身上，却如此唯美而静谧。

“命运之门，早已为你开启，我所能指引你的，也只是如此而已，前路虽然漫漫，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走过……”

九阳的言语之中，蕴藏着对萧御至深的期许，随着语音的零落，九阳的神影也渐渐模糊起来，清风飘然而过，终于一朝尽散，化为烟尘。

萧御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九阳选择了将这缕神魂湮灭在了这重时空，永远陪伴沐影，他们之间命运的纠葛，并没有就此停止。

但是萧御同样知道，在三界之中，统御九重仙域的帝仙，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彼时因为一缕情思而永远不能勘破的命运与修为，是否会因为这一次的释然，而开启新的境界。

萧御不知道，但他很期待，也许，等到他再次回到三界的时候，所看到的将是一个崭新的九阳，一个全然不同的三界。

这样想着，萧御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在失去了九阳的导引之后，他需要以自己的力量，开始全新的修炼。

一念纵横，诸天大道纷然运转，萧御指尖轻轻一点，眼前神影明灭，化生万重空间，萧御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空间之内。

“咚——”

九颗神珠之中，白色的珠子越来越亮，等到它的光芒达到极致，蓦然神光纵横，黄色的珠子释放出璀璨的光芒，将其他八颗神珠尽数淹没。

一道明光从天而至，径直射入到神珠之内，眼前天地变幻，幻化出无疆大界。

萧御此刻就站在大界之中，在耗费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终于将北斗天源中的诸天大道尽数领悟，这种领悟和之前初修神通时的领悟不同，不但掌握了其中的能量，理解了运转的法则，而且将诸天大道尽数合为一体，归于他的“和”之道中。

萧御已经越来越明白，天道无穷，化身亿万，但大道殊途同归，最终都会归于一点，如今他所拥有的境界，和当日已经有天壤之别。

经过许多年的修炼，终于从北斗天源之中走了出来，接着进入的，就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地方，萧御已经不想猜测，虽然在他心中只有唯一的可能，但是未必不会出现意外，就如同之前一样。

萧御静静地站在大地之上，眼前平川万里，一望无际，像极了彼时他血脉尚未觉醒时，神海之中经常浮现的画面。

萧御轻轻地闭上双眼，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所有的气息都如此熟悉，仿佛从他的血脉之中释放出来一样，天地之间的力量，仿佛经由某种法则牵引，飞快地没入他的体内。

凝神感知许久，萧御终于确信，这里就是妖界，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十万妖界中的哪一界，但却一定是妖界无疑。

萧御缓缓睁开双眼，在这个地方，会有人像之前两重天地中一样，有人现身来指引他吗。

仔细回想一下，无论是帝尊，还是帝皇，还是帝渊，都不在妖界之内，根本无从给他指引，也许在十万妖界深处，还隐藏着妖族的绝世高手，但是他们又怎么会听从魔尊的指令，而现身出来指引他的命运。

所以这一次，萧御没有再做任何的指望，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从万圣宝鉴之中走出去。

彼时身在圣境之时，萧御就曾经身入过万圣宝鉴之中，所以这里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十分陌生，何况在他的体内，还运转着龙神的血脉。

对于萧御来说，是否能够走出这里，并不是什么问题，至少并没有让他心存疑虑，真正让他沉吟思索的，是魔尊为什么选择这个顺序。

以常理而言，魔域冥鉴排在第一并没有问题，但万圣宝鉴应该放在北斗天源之前，现在两者的顺序却颠倒过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萧御知道魔尊行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他才会耗费神思去思考这些，也许这些疑问，就是隐藏的玄妙。

一念沉吟，萧御阖目感知许久，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萧御终于轻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右手凭虚一握，紫金色的神光悄然幻化，萧御平平摊开手掌，神光倏然大盛，化生万重神光，刹那间贯穿天地。

紫金色神光的中心，悬浮着一颗珠子，所有的光芒都是由这颗珠子释放而出，散发出洪荒远古的气息。

第1828章.一千七百零八章：宇宙洪荒倚剑吟（一百三十三章）

即使相隔千年，萧御的境界和昔日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他还是能感知到神珠深处释放出来的强大能量，此珠名曰紫玄，正是当年神牛所赐。

彼时萧御初入上古妖界，受神牛所托，得到这颗紫玄珠，紫玄珠镇守上古妖界，守御上古妖界的神牛临死之际，将紫玄珠托付给他，等他日神通修成，重建上古妖界。

彼时一幕已过千年，却感觉就在昨日，萧御静静地运转紫玄珠的力量，神海中悄然化生出帝尊的身神影。当日天狼星一战之后，帝尊就此消失，但却将紫玄珠留给了他，这颗紫玄珠固然是镇守上古妖界的神物，但于他而言，也未必不是自己和帝尊的一种联系。

此刻举目茫茫，既然身在万圣宝鉴之中，萧御便以紫玄珠为引，试图找到一些线索，所以才任由紫玄珠的神光贯穿天地，并没有施加任何的抑制。

不过四面寂寂，许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萧御掌心托着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物，全然不是当日引得神兽以命争抢的神珠。

不过萧御并没有半分焦急，既然身在万圣宝鉴之中，以他身上的和血脉和紫玄珠，绝不会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时机还没有完全到达而已。

所以萧御并不着急，他也很想借助紫玄珠的力量，在上古妖界之内宣示自己的某种统治，他体内虽有人族血脉，但相对而言十分平常，另一半妖族血脉，却是三界至尊的龙神血脉，所以在妖界之中，他能感受到体内蓬勃而生的统治力。

虽然彼时一战失败，但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以及龙神之境的经历，彼时深储于心的挫败之感早已尽数湮灭，如果必然要选择一个立场，他希望自己能代表妖界，参与到这场震动三界的角逐之中，毕竟，他仍是真正的妖族之帝。

想到这里，萧御忽然想到妖帝，当年在上古妖界中，神牛将紫玄珠托付给他时，帝尊曾经选择帮他保管紫玄珠，以及对妖帝和月神峰主隐瞒消息，彼时萧御虽有疑惑，却并没有深思，此刻再度身在万圣宝鉴之中，才忍不住又想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萧御仍然没有深入去想，有些事情并不仅仅很难想清楚，而且他也未必愿意去想清楚。

“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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