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练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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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心跳，在走向瓦莱罗教练的那几十米路程中，仿佛擂鼓。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又一场斥责，还是彻底的“死刑”——被下放回u16，甚至结束拉玛西亚生涯。

他站在瓦莱罗面前，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学生。

“你觉得，你今天在训练场上表现得怎么样？”瓦莱罗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远处夕阳下空旷的球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林风谨慎地回答。

“你该做的？”瓦莱罗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你以为用一场训练的拼命，就能抵消你在马德里犯下的愚蠢错误吗？你以为多跑几步，多铲一次球，就能让我忘记你是如何背叛了球队的战术纪律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风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崩塌。他再次垂下头，无言以对。

“抬起头来，看着我，林。”瓦莱罗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风深吸一口气，迎上了教练的目光。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瓦莱罗的语速很慢，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下半场，你坐在替补席上。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风思绪的闸门。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浮现的是替补席上那四十五分钟的“风景”。他看到的不再是数据、战术或是个人表现，而是一幅幅鲜活的、充满情感的画面。

“我看到了哈维尔，”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清晰，“在我失误后，他是第一个回追的人。下半场，他的体能几乎耗尽，但他依旧在每一次攻防转换中，第一个冲上去延缓对手。”

“我看到了皮克，他用脸去挡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看到了里奥，他一次次被放倒，但每一次爬起来，都立刻回头要球，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战斗。”

“我看到……一支球队。”林风的目光变得坚定，“一支在我上半场几乎亲手毁掉的球队，是如何在绝境中，为彼此而战的。我看到了我之前从未真正看到过的东西——他们的汗水，他们的牺牲，和他们对这身球衣的……热爱。”

瓦莱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冰霜似乎在不经意间融化了一丝。他等林风说完，沉默了很久。

“很好。”他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看来，那四十五分钟的替补席，比我过去四十五天的战术课，教给你的东西还要多。”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那一下并不重，却让林风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一角。

“你的天赋，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林。它可以精准地切开对手的防线，但如果你的心不够稳，它同样会轻易地割伤你自己的队友，和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