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卷中百章 心绪渐明(第1/2页)
东方彧卿离去后的几日,绝情殿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着只有当事人才能感知的暗流。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久久未散。
骨头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她依旧会去授课,指导弟子修炼,但课余时间,更多是独自一人待在偏殿,或是静坐调息,或是翻阅白子画为她寻来的那些无关风月、只讲道法自然的典籍。她不再主动提及过去,甚至有意回避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话题。然而,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时常掠过一丝深思与挣扎。
白子画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他没有急于靠近,也没有出言安抚,只是将那份无微不至的关照融入更细微处。清晨她推开房门时,廊下会放着一盆用晨露浇灌、开得正好的幽昙花;夜深她从藏书阁回来时,桌上总会有一盏温热的安神茶;她修炼时若有凝滞,他总能在恰当的时机,以探讨道术为名,不着痕迹地点拨一二。
这种沉默的守护,像春雨,润物无声。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骨头坐在院中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手中捧着一卷阵法图谱,目光却有些飘忽。春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缀了她满身。她没有拂去,只是怔怔地看着掌心一片完整的花瓣出神。
白子画从殿内走出,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坐在缤纷落英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茫,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好得如同幻境,却又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这几日,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天人交战。东方彧卿的出现,强行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血淋淋的过往撕开了一个口子。她说不愿被过去拖垮,但那些模糊的轮廓和尖锐的指控,又岂是那么容易释怀的?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分辨,去重新定位自己与这个世界、与他的关系。
他转身,悄然取来一张古琴,在离她不远的石桌旁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未成曲调,先有清越的几声泛音流淌而出,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骨头被琴音惊醒,抬眸望去。只见白子画一身素白道袍,坐于桃树下,低眉信手,拨动琴弦。他没有看她,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弹琴只是随心之举。
琴音初时有些散漫,如同山间随意流淌的溪水,叮咚作响,不成章法。但渐渐地,音律开始汇聚,变得舒缓、悠远,像春日融雪的涓涓细流,像清晨林间的鸟鸣风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宁静力量。这不是什么名曲,甚至谈不上有多高的技巧,只是即兴而发,却奇异地贴合了此刻庭院中的氛围,也熨帖着她纷乱的心绪。
骨头放下手中的书卷,闭上眼,静静聆听。琴音仿佛有魔力,将她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东方彧卿尖锐的质问、白子画沉痛的眼神……一点点抚平。她不再去强迫自己思考对错,不再去纠结过往的真伪,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宁静的音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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