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裂痕初现难弥合(第1/2页)
贾文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手打小说网shouda.org),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50章
《裂痕初现难弥合》
李家那顶刺眼的猩红小轿,天刚擦黑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花家那扇饱经风霜的柴扉前,像一块污血凝成的痂,死死糊在门脸上。几个健仆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蛮横,一抬又一抬朱漆描金的箱笼被卸下,沉甸甸地压在那片被七姑娘扫得干干净净的泥地上。沉重的落地声闷闷的,一下下,砸在花家小院死寂的空气里,也砸在躲在不远处老槐树虬结枝干后的陈巧儿心上。他盯着那刺目的红,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冰寒的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明火执仗的强抢!这操蛋的古代社会法则,比历史书上干瘪的描述要血腥赤裸一万倍。
院子里,花父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十岁。他手里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捏得死紧,指关节绷得发白,微微颤抖着,碗里那点可怜的稀粥早已冰冷。昏黄的油灯从破窗棂里透出微弱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惊惶与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低低地碾过死寂:“七姑…别犟了…认命吧…员外府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求不来的福分…”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女儿的眼睛,目光只死死黏在那些冰冷的箱笼上,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道理”。
花七姑就站在油灯摇曳的光晕边缘。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洗得发白,却衬得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雨中不肯摧折的翠竹。她没看那些刺目的聘礼,也没看父亲卑微畏缩的脸,目光穿透薄薄的窗纸,投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投向茶山的方向。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能把空气割裂的锋芒,一字一句砸在凝滞的屋子里:“爹,娘,女儿是人,不是一件可以随意称斤论两、待价而沽的货物。李员外是虎狼窝,女儿宁死,也不跳。”
“宁死”二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花母猛地一抖,压抑的啜泣再也止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碎而绝望。花父像是被这“宁死”二字烫着了,浑浊的老眼猛地抬起,布满血丝,里面是惊骇,是恼怒,更深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恐惧。他喉头滚动,想说什么,一股邪火却堵在胸口,烧得他嘴唇哆嗦。
就在这时,柴门处传来一声刻意的、带着湿滑笑意的轻咳。王家那个永远穿着体面绸衫、脸皮却像刷了层桐油般光腻的王管家,不知何时像条阴湿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院。他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目光在花七姑倔强的背影上阴冷地一绕,又落在花父那惊弓之鸟般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花老哥,这聘礼,可是我们老爷实打实的心意,足斤足两,体面得很呐。”
他踱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寒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老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三天,就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辰,花轿临门。”
他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花父瞬间惨白的脸和花母骤然停止的哭泣——那是一种被巨大恐惧攫住的窒息,“七姑姑娘若再想不开…那可就,不是这般和风细雨地请了。到时候,伤着碰着…啧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苦呢?”
他最后那声假惺惺的叹息,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花父心中那点摇摇欲坠的侥幸。
“你…你听听!听听!”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