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当年逃课的我2(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校园。昨日的雨已经停歇,天空洗得湛蓝如宝石,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跳跃。若是往常,我会为这样的好天气感到愉悦,但今天,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绑了铅块。书包里装着张老师借我的《在路上》,仿佛有千斤重。
教学楼前的布告栏前围着一小群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昨天逃课被通报了?挤过去一看,原来是月考成绩公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了另一颗心——我的名字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数学那一栏鲜红的“68”格外刺眼。前排几个学霸的成绩高高在上,几乎全是九十分以上,他们的名字被用金色记号笔圈出来,像是某种荣耀的加冕。
“看什么呢?”陈薇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她今天扎了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熬夜复习的结果。她压低声音:“张老师刚才问我你的情况了,我说你昨天确实不舒服,可能去医务室后就直接回家了。”她眨眨眼,一副“我够意思吧”的表情,嘴角却藏不住狡黠的笑意。
我感激地捏了捏她的手:“谢谢啦,回头请你吃冰淇淋。”我们学校小卖部的冰淇淋是那种廉价的盒装冰淇淋,但在炎热的午后,却是无上的美味。
“那我要巧克力味的,”她笑着,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张老师看起来不太相信,你最好主动去找她解释一下。我听说她最讨厌学生撒谎了,上学期有个同学逃课还编故事,直接被请家长了。”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编造一个更加完善的“病情”描述。学生时代的我们,似乎都有这种无师自通的能力,为了一个小小的逃课,能编织出堪比长篇小说的情节。我想好了细节:先是数学课后突然腹痛,然后去医务室的路上还差点晕倒,校医量了体温说有点低烧,开了药让我休息,但我感觉好些后还是决定回家休息...这个故事应该天衣无缝了。
早读铃声响起,我随着人流走进教室。同学们各自忙碌着——抄作业的、背单词的、吃早餐的,教室后排几个男生还在讨论昨晚的篮球赛。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看向体育馆的方向。赵磊现在在做什么?他记得今天午休要讨论板报的事吗?不知为何,想到要再次见到他,我的心跳有些加速。
语文课代表开始收作业,我这才想起还有一篇读后感没写。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趁着课代表还没走到我这排,飞快地写下几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加密通信,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前排的学习委员已经交上了厚厚一叠作业,她的读后感写了整整三页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让我自惭形秽。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张老师走进教室时,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假装在书包里翻找什么东西。她的高跟鞋声在讲台上停住,教室里安静下来。我偷偷抬眼看去,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显得干练而精神。
“上课前先说件事,”张老师的声音平静,却让我心跳加速,“昨天下午缺课的同学,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虽然没有点名,但我知道这是在说我。几个同学好奇地四下张望,想知道是谁缺课了。陈薇递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回以一个苦笑。坐在前排的学霸们头也不抬,继续预习着今天的课文,仿佛这件事与他们无关。后排的几个调皮男生则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们经常被老师点名,早已习以为常。
那节课我几乎什么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讯”。张老师讲课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机械地记着笔记,笔记本上留下的都是断断续续的词语和符号。“象征主义”、“隐喻”、“主体意识”...这些词语孤零零地站在纸上,失去了它们应有的意义。
下课铃终于响起,我磨蹭着收拾书本,希望张老师能忘记这件事。但这个希望很快破灭了——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示意我跟上。
去办公室的路仿佛格外漫长。走廊上的同学们嬉笑打闹,与我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我在心里反复排练着要说的话,设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方式。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我却感觉像是走向审判台。
张老师的办公桌在语文组办公室的角落里,整洁有序。桌面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给这个充满书卷气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旁边堆着一摞作文本,最上面一本用红笔批注得密密麻麻。她示意我坐下,自己则整理着刚才收上来的作业。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和学生谈话,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昨天下午怎么回事?”她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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