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现实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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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不会只由法律执行。”

这条匿名警告，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刚刚因找到关键物证而升起的些许暖意。陈默将手机递给赵振刚，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发信人显然知道他们找到了匕首，甚至预见到了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追查孙老四。这警告意味着，孙老四可能不仅仅是面临法律的审判，更可能成为某种超自然“清算”的目标。是小雅亡魂的复仇？还是拜影教或其他势力在利用此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找到孙老四，既要让他接受法律制裁，也要防止他被灭口或引发更不可控的灵异事件。

“双线并进！”赵振刚当机立断，“李雯，你立刻组织最强技术力量，对匕首进行全方位检测，争取最快速度出结果，锁定证据！同时，通知所有外勤单位，动用一切手段，追查孙老四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李雯亲自带队，将匕首送入最高级别的物证检测中心，动用包括微量元素分析、锈蚀层年代测定、残留物dna提取等尖端技术，争分夺秒地进行鉴定。

另一边，针对孙老四的追查也全面展开。根据档案中仅有的信息——姓名孙老四（绰号），曾住红星厂附近棚户区，有偷窃前科，1985年底离奇离开南江——警方调阅了海量的户籍迁移记录、旧式暂住证档案、甚至那个年代的黑白通缉令存根，试图拼凑出他离开后的轨迹。

陈默则留在指挥部，一边调息恢复精神力，一边密切关注着两边的进展。他心中隐隐不安，那个匿名发信人如同幽灵般窥视着一切，其目的愈发扑朔迷离。他/她似乎在引导他们揭开真相，却又在关键时刻发出警告，这种矛盾的行为，让人难以判断是敌是友。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数小时后，李雯那边率先传来了突破性进展！

“赵队，陈顾问！”李雯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匕首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刀柄木质缝隙中，提取到了微量的、高度降解的人类皮肤碎屑，正在进行dna比对！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刀身与刀柄连接处的锈层下，发现了一小片已经碳化、但依稀可辨的……布料纤维！”

“布料纤维？”赵振刚追问。

“对！经过初步显微形态比对，其织法和材质，与当年红星纺织厂生产的一种工装面料高度吻合！而且，纤维上附着有极其微量的……血锈残留！”李雯语气急促，“如果dna比对成功，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把刀不仅属于孙老四，而且很可能沾染过小雅的血！”

这简直是铁证！一旦坐实，孙老四抢劫伤人的罪行将无可辩驳！

“太好了！抓紧进行dna比对！”赵振刚振奋不已，但随即追问，“孙老四那边有消息吗？”

“有！但情况复杂。”负责追查的警员汇报道，“我们翻阅了大量旧档案，发现孙老四在离开南江后，曾使用化名‘孙富贵’在邻省几个小县城有过短暂停留记录，干过搬运工、收破烂等零工。但线索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彻底断了。不过，我们找到了他一个远房表侄，据他回忆，孙老四当年离开得很突然，好像惹了什么大麻烦，曾偷偷摸摸回来过一次，找他父亲（已故）借过一笔钱，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他隐约记得，孙老四好像提过要去……‘南边矿上’躲躲风头。”

“南边矿上？”赵振刚眉头紧锁，“范围太大了！云贵川一带当年小矿场无数！”

“还有一个线索！”警员补充道，“我们排查了当年与孙老四有过接触的社会闲散人员档案，找到一个叫‘黑皮’的，现在在郊区开废品站。他交代，大概十年前，孙老四曾用公共电话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声音很慌，问他南江‘风声’紧不紧，还打听一个叫‘阿彩’的女人下落，说欠她钱。电话是从……一个区号显示为‘0873’的地方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