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陇右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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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与繁忙的政务中流逝。关中大地在新政的滋养下缓慢复苏，但长安城内的气氛却因西征军的消息迟迟未定而略显凝重。苻坚表面沉稳，每日处理政务、巡视民情、督促漕渠，但每次有驿马自西方来，他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凝神细听。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苻坚正与苻朗、梁平老商议在关中推广新式曲辕犁（苻坚凭借记忆中的样式进行改良）以提升垦殖效率的细节，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和报捷者的嘶吼！

“捷报！陇右大捷！征西大将军攻破上邽，阵斩姚泓、姚硕德！陇右平定！”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一名风尘仆仆、背插赤旗的信使几乎是滚鞍下马，冲入殿中，跪地高举一份染血的军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陛下！大捷！我军大捷！”

殿内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喜悦。苻朗和梁平老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长长舒了一口气。

苻坚猛地站起身，接过军报，快速展开，目光如电扫过字句。军报是苻晖亲笔所书，详细叙述了作战经过：

原来，苻晖承受着粮草和时间的巨大压力，采纳了麾下将领的建议，不再强攻坚城，而是采取“围点打援，攻心为上”的策略。他一面佯装粮草不继，放缓对冀城的攻势，一面设下埋伏，重创了从上方出来试图夹击秦军的羌人援军。同时，利用“绣衣”使者早已在羌氐各部中散布的谣言和苻坚的“只诛首恶，胁从不问”的政策，大肆进行分化瓦解。

雷恶地更是率领一支精兵，冒险翻越山岭，奇袭了羌人一个重要部落的聚居地，俘获了大量人口和牛羊，却并未屠杀，而是将牛羊分给部分贫困羌人，并释放俘虏带回苻坚的赦令。此举极大动摇了羌氐联军的军心。

最终，上邽城内的姚泓集团内部分裂，一部羌人首领暗中与苻晖联络，趁夜打开城门。秦军蜂拥而入，经过一夜巷战，姚泓、姚硕德皆被雷恶地部斩杀，负隅顽抗者被歼灭，余众皆降。冀城闻讯，也开城投降。历时近两月的陇右之战，以秦军的彻底胜利告终。苻晖已在安排留守兵力，安抚地方，不日将班师回朝。

“好！好！好！”苻坚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苻晖此战，有勇有谋，不仅完成了军事目标，更在政治攻心上做得极为出色，显露出了大将之风。

“陛下洪福！大将军英勇！此乃社稷之幸！”苻朗和梁平老连忙躬身道贺。

“即刻将捷报传谕全军、全城！令京兆府筹备，犒赏三军！”苻坚下令，整个长安城很快陷入了欢庆的海洋。陇右的平定，意味着来自背后的威胁被彻底清除，大秦的后方真正稳固了。

喜悦过后，苻坚立刻召集重臣议事。

“陇右已平，吕光独木难支，西凉之事可暂缓图之，以招抚为主。”苻坚首先定下调子，“如今，外部大患暂除，内部百废待兴。朕之心力，当时刻集中于一事：东都洛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的洛阳，眼神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