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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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的余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比姜羡预想的更为绵长。

梁理事的邀约很快便落实了。一周后，姜羡以个人名义，参与了其基金会旗下“新芽艺术计划”的第一次筹备研讨会。与会者除了基金会骨干，还有两位美院教授、一位独立策展人以及两位企业家代表。

会议讨论的是如何系统性资助有潜力的青年艺术家，提供创作资金、展览机会乃至市场引导。姜羡大部分时间安静聆听，只在讨论到具体筛选机制和长期培养模式时，才基于自己对艺术生态的理解（部分来源于“星海”与独立开发者打交道的经验，部分来源于近期恶补的知识和沙龙见闻），提出了几条切中肯綮的建议。

她没有试图主导会议，言辞依旧谦和，但逻辑清晰，视角独特，比如强调“非功利性创作空间”的重要性，以及建立艺术家与社区、科技跨界对话的可能。她的观点让那两位美院教授频频点头，梁理事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会议结束时，姜羡并未如某些人预期的那样“慷慨解囊”大笔捐赠，而是承诺以“顾问”身份，利用她的学术背景和跨界视野，为“新芽计划”的初期架构和艺术家遴选提供智力支持。这是一种更巧妙、也更显分量的参与方式——她贡献的是比金钱更稀缺的洞见和潜在的网络资源。

“姜小姐的加入，真是为我们项目注入了新的活力。”梁理事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语气真诚。

“您过奖了，能参与这样有意义的事情，是我的学习机会。”姜羡微笑回应。

几乎与此同时，顾青宇那边也有了后续。他并未直接联系姜羡，而是通过一次小范围的朋友聚会，看似无意地向秦悦和苏晚晴透露，他父亲一位老友主持的某只小型文化产业基金，正在寻找兼具学术背景和市场敏感度的年轻顾问，负责项目初筛和趋势研判。

秦悦在宿舍转述这个消息时，语气平淡如常：“顾青宇这人，心思细。他这是在给你递话，看你接不接。”

姜羡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只基金规模可能不大，但背景深厚，接触的都是文化领域的核心资源和前沿项目。顾青宇此举，既是对她能力的进一步认可，也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看她是否满足于浮华的社交，还是有意愿、有能力介入更实质性的资源运作。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让墨渊对那只基金进行了最基础的背景和口碑核查。反馈很快回来：基金背景干净，运作规范，在业内以眼光挑剔着称。

几天后，在一个小型画展的开幕酒会上，姜羡“偶遇”了顾青宇。两人自然地聊起画展，姜羡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艺术市场的价值发现机制，并适度表达了对于连接学术研究与产业实践的兴趣。

顾青宇是何等聪明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并未点破，只是微笑着接话：“确实，理论和实践之间往往有道鸿沟。如果有具备双重眼光的人来搭建桥梁，会很有意思。”他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我记得之前跟您提过的那只小基金，他们最近就在看几个新媒体艺术项目，头疼找不到合适的初评人。”

“是吗？听起来很有挑战性。”姜羡端起酒杯，语气带着适度的兴趣，却没有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