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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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津，黄河重要渡口之一，地处东郡与司隶东部接壤的边缘地带。此地水势相对平缓，南岸渡口连接着兖州腹地，北岸则可通过陆路直抵洛阳东面的门户。因其战略地位，虽名义上属兖州管辖，但龙骧营的巡骑时常越境至此，与曹操派驻此地的夏侯惇部前哨斥候，早已发生过数次小规模摩擦。

以往，这些摩擦仅限于斥候间的弓箭对射、马匹追逐，彼此都保持着克制。但这一次，吕布决定将摩擦升级。

龙骧营大校场，一座依据暗卫情报和地图精确复原的白马津周边地形沙盘旁，围聚着数人。除了吕布、高顺、张辽，刘辩也被特许参与此次小范围军议。这是吕布有意为之的培养，让他接触真实的军事决策过程。

吕布依旧裹着裘袍，手指却稳健地指向沙盘上白马津南岸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此地，名曰……落雁坡。夏侯惇部……于此设有一处前哨营垒，驻兵约三百，多为轻骑，监视渡口，护卫……其粮道侧翼。”

他看向张辽：“文远，着你率八百精骑，一人双马，携带……五日干粮，新式弩箭。目标，非是……强攻营垒，而是……将其引出，于落雁坡下……歼灭其有生力量，焚毁……营垒。而后……即刻遁走，不得恋战。”

张辽精神一振，抱拳道：“末将领命！定叫那夏侯惇有来无回！”他早已对曹操那边的骚扰忍无可忍，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新装备和新战法。

“不，”吕布摇头，目光深邃，“你的对手……非是夏侯惇。他若亲至，你……不可与之纠缠，立刻撤退。你的目标，是那三百前哨，是……打出我龙骧营的威风，叫曹操知道，我司隶边线，非是他……可以随意窥视之地！此战，重在……展示武力，震慑敌胆，而非……攻城略地。”

他又看向高顺：“高将军，你率陷阵营主力，并两千龙骧步卒，前出至黄河北岸，佯装……大军渡河姿态，吸引……夏侯惇主力注意，为文远……创造战机。若夏侯惇……按捺不住，欲渡河来攻，你便……依仗北岸地利，固守待援，或……半渡而击之。”

“遵命！”高顺沉声应道，他明白自己扮演的是牵制和保险的角色。

刘辩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紧张。他看着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细小旗帜，仿佛能看到即将爆发的刀光剑影。“太傅，此战……可有把握？”

吕布看向少年天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陛下，用兵之道，未算胜，先算败。我军……准备充分，以有心算无心，以精锐击偏师，胜算……当在七成以上。即便不利，高将军在北岸，亦可保……我军无恙。此战，更多是……一次锤炼，一次……试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让曹操知道，他的对手，并非……只会骚扰的流寇。也让天下人看看，朝廷的兵锋……依旧锐利。”

三日后，行动如期展开。

高顺率领的步卒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黄河北岸，旌旗招展，舟船云集，做出强渡黄河的架势。对岸的夏侯惇果然被吸引，亲率主力赶到南岸布防，严阵以待，注意力完全被北岸的“主力”所牵制。

而就在此时，张辽率领的八百精骑，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从上游一处水浅流缓处悄然涉渡，马衔枚，人噤声，绕过夏侯惇主力的视线，直扑落雁坡。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

张辽并未强攻营垒，而是派出小队精锐斥候，以新装备的强弩远距离狙杀哨兵，故意制造混乱，并做出小股部队袭扰的假象。驻守落雁坡的曹军军官果然中计，见来袭敌军似乎不多，立功心切，留下部分守军，亲率两百余骑冲出营垒追击。

等待他们的，是张辽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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