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碎的她
万凡牵着小舞的手走进校园，指尖触到熟悉的栏杆，眼底掠过恍惚——他们当年都没上什么课，便报名赴梅岭执行任务，后续修行突飞猛进，一请假就是六年。
食堂内，万凡的目光瞬间锁定角落：高三（2）班的万囡囡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毛边，领口缝着块补丁，面前只有一份最便宜的暗沉魔兽肉碎和半碗白饭。她筷子捏得指节发白，神骨境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在神融境天骄扎堆的高三，渺小得让人心酸。同是“万”姓，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万凡眉头微蹙——六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初一新生，竟过得如此窘迫。
“囡囡啊，别犟了。”黄毛脸上堆着假笑，凑到万囡囡桌前，语气透着刻意的“和善”，“张少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家里有权有势，你跟着他，以后还愁没资源修行？保护费都不用你交，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现在苦哈哈强？”
万囡囡头一低，攥紧筷子摇头：“我不嫁，我只想好好高考，不想攀附任何人。”
“给脸不要脸！”黄毛的假笑瞬间裂开，脸色骤然凶狠，抬脚就踹翻她的餐盘，魔兽肉碎混着白饭撒了一地，油腻汤汁溅满她的校服，“少主的话也敢不听？真当自己是块宝？”他身后两个跟班狞笑着堵住去路，脚故意碾过肉碎，溅得她裤脚全是污渍。
“我没钱，更不会从他！”万囡囡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指尖死死抠着桌沿。
黄毛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把扯断她的书包拉链：破旧课本、断墨钢笔，还有两枚物件掉出——一枚磨损严重的治安徽章，边缘布满磕碰痕迹，背面刻着“万建军”，那是父亲生前用生命守护的荣耀；一枚褪色的医护胸针，针脚处缠着反复缝补的细线，正面绣着“苏敏”，是母亲奔赴疫区前，连夜缝在衣襟上的念想。他捏着徽章晃了晃，语气淬毒：“你死鬼老爹抓‘醉魂’毒贩，被乱刀砍死在巷子里，连全尸都没凑齐；你妈去疫区救死扶伤，最后烂死在隔离区，连个墓碑都没有！满门忠烈？在少主眼里就是没人要的贱种！”
跟班抬脚狠狠碾踩胸针，“咯吱”声刺耳至极：“少主看上你是福气，要么做他女朋友，要么交十倍保护费，别犟！”黄毛一脚踹在她小腿上，万囡囡踉跄跪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他掐着她的下巴狞笑：“你爷爷奶奶当年也是护城英雄，死在域外邪魔手里，要是知道他们的孙女这么没骨气，会不会气活过来？”
“不许你骂我家人！”万囡囡牙龈咬出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嘶吼，“我爸是为了抓毒贩，护着城里人的安全才死的；我妈是为了救更多病人，才去的疫区；我爷爷奶奶是守着城门，不让邪魔进来才牺牲的！他们都是英雄！我绝不会做苟且之事，丢他们的脸！”
周围瞬间安静，高三（1）班的陈宇猛地站起：“你们太过分了！”
黄毛转头，眼神凶狠如狼：“敢多管闲事？”
“欺负忠烈后代，还有理了？”陈宇身子发颤，却梗着脖子。
黄毛步步逼近，声音阴狠刺骨：“你爸妈在城西秘境历练吧？敢多嘴，明天就让他们‘消失’，连神魂都找不到！”
这话像冰锥扎进陈宇心脏，他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回座位，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满是绝望与屈辱。
黄毛扫过全场，威胁赤裸裸：“还有谁想出头？我保证，你们家人死得更惨！”
食堂死寂，有人抬手又狠狠按住，有人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没人敢吭声——皇朝势力掌控半数秘境通道，手下神魂境杀手无数，“消失”就是致命威胁。万囡囡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泪水砸在地上，哽咽着反复质问：“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爸妈爷爷奶奶用命护的城，就是让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他们流的血，就这么不值钱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声质问轻得像叹息，却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连空气都透着悲凉。小舞攥紧万凡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红着眼眶哽咽：“凡哥哥，他们太残忍了！忠烈后代怎么能受这种辱！”
万凡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金红神辉在眼底疯狂翻涌，杀意凝成实质，让周围温度骤降。他攥着餐盘的手指用力，“咔嚓”一声，餐盘碎裂，瓷片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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