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迁徙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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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碑下的短暂宁静，如同偷来的时光，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是几个小时的休整，甚至不够夜刹恢复些许精神力，也不够火花修复他那损坏严重的机械义眼。众人只是勉强处理了外伤，吃了点东西，在那种奇异的规则稳定场中，获得了片刻喘息，压下了肉体和精神上最尖锐的痛苦。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狱牙。它原本匍匐在方尖碑基座旁，暗紫色的诅咒光晕与灰败的死亡能量在体表缓缓流转，似乎也在消化和适应着新获得的力量。但突然，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警惕、厌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低吼。

它站起身，面向远离方尖碑稳定场的某个方向，鼻翼剧烈翕动着，仿佛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某种极其不妙的气息。

“怎么了，大家伙？”火花警觉地停下对石碑符号的徒劳研究，顺着狱牙注视的方向望去。除了永恒的暗红色虚空和漂浮的残骸，他什么也没看到。

夜刹也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左眼的空乏感让他视野模糊，但他依旧本能地催动起那微弱的能力。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他的“规则之线”视野边缘，那原本死寂、灰败的背景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大片……混乱、狂暴、充满了扭曲生命力和吞噬欲望的……暗绿色洪流！

那洪流并非能量，而是由无数个体生命反应汇聚而成！它们如同迁徙的蝗虫，又如同决堤的污水，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或者说，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更远处的某个目标，汹涌而来！其数量之庞大，生命反应之混杂、之狂暴，令人头皮发麻！

“有东西……很多……过来了！”夜刹的声音干涩而急促。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那暗红色的虚空背景中，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迅速放大，显露出它们狰狞而扭曲的形态——

那是一些根本无法用常规生物分类学去定义的怪物！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节肢错乱拼接的昆虫，甲壳上覆盖着恶心的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吸盘；有的像是剥了皮的血肉巨兽，裸露的肌肉纤维如同蠕动的蛇群，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有的则干脆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原生质胞囊，表面浮现出各种生物器官的虚影，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尖啸！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毫不掩饰的、毁灭与吞噬一切的疯狂欲望！以及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同源的那种暗绿色、充满了基因层面混乱与暴走的气息！

“是生物兵器！母体‘万千之形’残骸催化出来的那些鬼东西！”火花失声叫道，独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数量……它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莱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夜刹的手臂。慧眼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

“它们的方向……”夜刹左眼艰难地追踪着那片暗绿色洪流的整体移动轨迹，一个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不是针对我们……它们的目标，是更远处……那个能量反应异常强大的地方……”

他抬起手，指向了生物兵器洪流奔涌的方向，在那视线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不同于恒星坟场暗红色的、更加浓郁、更加活跃，仿佛由多种纯粹元素能量交织构成的……瑰丽而危险的光晕。

“元……元素王座？！”阿莱莎的声音带着颤抖，作为拥有龙族血脉的存在，她对那种纯粹而庞大的元素能量有着本能的感知和一丝敬畏，“它们要去冲击元素王座的结界？！它们疯了吗？！”

“不是疯，是本能！”火花咬牙切齿道，快速分析着，“母体残骸催化的生物兵器，缺乏高等智慧，只剩下吞噬和进化的本能！元素王座那里汇聚了整个奥法同盟疆域最精纯、最庞大的元素能量，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它们这是要去……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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