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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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涧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回狼牙堡，又在周昆派出的快马加鞭下，迅速传回了澶州。堡内守军听闻陈嚣以五十人全歼北汉偷袭粮道的奇兵，并缴获大量物资，顿时欢声雷动，士气高涨到了。周昆亲自在堡门迎接凯旋的队伍，看着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血腥与胜利气息的士兵，以及那十几匹驮满战利品的骡马，他重重拍了拍陈嚣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陈嚣，却并未被这场胜利冲昏头脑。堡内的庆贺气氛尚未消散，他便再次登上了高高的堡墙。此时已是次日午后，阳光炽烈，将堡外那片战场照耀得清晰无比。昨日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胜利的喜悦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在陈嚣心中涌动。太顺利了。北汉方面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之计，就这么被自己轻易识破并粉碎了？对方的主帅，难道就这点能耐？

他反复推敲着整个事件的经过。正面佯攻，侧后偷袭，这两步棋虽然被自己化解，但也确实起到了吸引注意力的作用。若非自己机缘巧合发现了鹰嘴涧这条路径，粮道危矣。从这个角度看，敌军的计划本身是成功的，只是执行环节出了意外。

但……如果这“意外”，本身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呢？或者说，如果鹰嘴涧的偷袭，也并非唯一的杀招，而仅仅是另一重更大阴谋的诱饵或掩护呢？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上了陈嚣的心头。

他立刻下令：“李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