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都风貌:千古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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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缓缓驶近有莘王都的雄关。随着距离拉近,这座千年古城的防御体系才真正显露出它令人震撼的、固若金汤的真容。姬昌凝神细观,心中暗自惊叹:果然如父亲季历多次描述的那般,有莘将水道的利用,提升到了城防艺术的极致境界!
宽阔的外护城河仅仅是第一道屏障。当船只依照官家旗语和哨音的指引,通过巨大的青铜水闸驶入内河航道时,更为复杂精密的防御网络才展现在兄弟三人眼前。
水道并非坦途,而是被设计得蜿蜒曲折。河道两侧,不再是单纯的堤岸,而是高耸坚固的石砌城墙基座,如同两列沉默的巨人,将水道夹峙其中。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突出的水门墩台,其上箭楼林立,垛口森严。身着皮甲、手持长戈劲弩的士兵肃立其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河面。河道本身也非等宽,在一些关键隘口处骤然收窄,水流随之湍急,迫使船只减速,极易成为两侧墩台上弓弩手的活靶。更令人叫绝的是,在视野开阔的河段,竟还挖掘有与主航道平行或交叉的内护城河!这些内河或深藏于城墙夹缝之中,或环绕着内城核心区域,形成层层叠套的“水之迷宫”。
“天哪!这……这水路里面,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玄机!”姬叔瞪大了眼睛,饶是他出身公侯世家,对军事城防略知一二,此刻也被这精妙绝伦、层层设防的水陆防御体系彻底震住了。他指着那些隐蔽的内河道和扼守要冲的墩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现在知道,为何长兄执意选择水路入城了吧?”姬仲在一旁接口,语气中带着对兄长远见的叹服,目光同样被这恢宏壮丽的防御工事所吸引,“这不仅是观览风物,更是亲身体验这千年雄关的筋骨血脉!”
“选得好!选得太好了!”姬叔用力拍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景象,这格局,简直比听父亲讲述时想象的要壮观百倍!固若金汤,当之无愧!”
“有莘立国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姬昌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他面向那在晨光中愈发显得巍峨雄壮的城郭,郑重地躬身一拜,“水陆通衢,互为表里,攻守兼备,真乃地灵人杰、智慧凝聚之城!”
两位弟弟见状,也立刻收敛心神,端正仪态,随着兄长恭敬行礼。
姬仲望着这耗费无数人力心血、历经数代方才筑成的庞然大物,由衷感叹:“如此浩大精密的城防,凝聚了多少代人的智慧与汗水!难怪,也唯有这等钟灵毓秀、底蕴深厚之地,方能孕育出伊尹先圣那般照耀千古的智者贤臣。”
提及“伊尹”之名,连一向跳脱的姬叔也瞬间肃然起敬。这位辅佐商汤、奠定殷商基业的圣相,其声望在帝国之内,甚至隐隐超越了历代商帝。
“仲弟所言极是。”姬昌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雄城壁垒,“此行,我等不仅为求娶淑女,更需以谦卑之心,求贤、求才、求士。此等圣地,必是人杰辈出,卧虎藏龙。”
他心中所系,始终是西岐的安危与万民的福祉。
姬仲闻言,肃然拱手:“弟谨记兄长教诲。”
他深知长兄胸怀天下,时刻不忘父亲季历的遗训:身为王族,当以天下为己任。正是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仁德之心,才使得西岐这个后起之秀,能在西陲凝聚人心,成为抵御戎狄侵扰的中流砥柱。
舟行依令,缓缓划向内河深处。有莘外城的雄浑霸气已令三兄弟叹为观止,而随着深入,内城的景象也逐渐揭开面纱。
姬昌从怀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羊皮地图,小心地托在掌心展开。姬仲、姬叔立刻凑上前来。地图上线条繁复,清晰勾勒出有莘王都令人咋舌的防御层次。“父亲大人曾言,有莘城防,乃数代之功,历经多次扩建加固。”姬昌指着图上纵横交错的水道和数道清晰的城墙标记,“你们看,这并非一道城墙,而是数道同心圆般的城垣,层层嵌套。外城、内城、宫城……每一道都是独立的防御体系,水陆门户皆有重兵把守,互为犄角。难怪戎狄屡次犯边,皆对这座雄城望而却步,宁可绕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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