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风雨欲来:世子们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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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了喧嚣的商业区,视野逐渐开阔。外城的边缘之外,是纵横交错、如同城市血脉般的水道网络。水道之外,越过第三道更为雄浑坚固、布满了敌楼、角楼甚至小型壁垒的防御性城垣,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广袤的远郊。这三重城墙环环相扣,层层设防,无声地诉说着有莘王都历经千年风雨而岿然不倒的深厚底蕴。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进入有莘王都通常有两条路径:一条是姬昌三兄弟选择的,能领略水城风韵的水路;另一条,便是他们此刻马车所抵达的、更加宽阔繁忙的陆路城门。
马车在巨大的城门洞前缓缓停下。这里的气氛与内城截然不同,充满了风尘仆仆的喧嚣。只见城门口人头攒动,三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在与城门守军交接、卸货。那些正在忙碌的人们,衣着打扮明显带着异地风情,风尘仆仆,显然来自远方。
姬叔好奇地扒着车窗,问车夫:“老丈,有莘平日里也这么热闹吗?我看这城门口人来人往,跟赶集似的!”
“非也!非也!”车夫笑着摇头,声音带着了然,“寻常时候,哪来这么多外乡人!这些啊,一看就是远道而来的贵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公主殿下的及笄大典来的!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了,瞧见没……”他扬鞭指了指那些堆放在一旁的货物,“都是大箱小箱的,阵仗不小!”
“原来如此!”姬仲也凑到窗边,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箱笼和忙碌的陌生面孔,随后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姬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仿佛在说:兄长,竞争者如云,压力不小啊!
姬昌接收到弟弟的目光,只是回以一个略带无奈的浅笑。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观察那些外来者的动静上,眼神锐利如鹰隼。“看来,东伯侯、南伯侯、北伯侯三家的人马,都到了。”他低声说道,语气笃定。
“咦?”姬叔闻言,立刻瞪大眼睛仔细辨认,“长兄,你怎么看出来的?他们脸上又没写字!”
“看衣着……看仪仗……”姬昌抬手指向不同方向,“你看那队护卫,衣甲制式统一,领口袖缘绣着青色的玄鸟纹,那是东伯侯姜氏的标志。再看那边卸货的,虽穿着便装,但腰间悬挂的令牌形制,是南伯侯鄂家的风格。还有那几辆刚刚驶入、车轮上沾满红泥的车驾,车辕上刻着狰狞的虎头图腾,必是北伯侯崇家无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没想到,这三位伯侯家的队伍,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前后脚抵达。”
“他们……该不会也都是冲着求娶公主来的吧?”姬仲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带着凝重。
“你且看那些箱子。”姬昌的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卸下的一批特别巨大的木箱,箱体厚重,边缘包着加固的铜皮,锁扣异常粗大沉重,“若非志在必得,又何必不远千里,携带如此之多的笨重财物?依我看,这恐怕不仅仅是贺礼,连聘礼也一并带了来吧!”他的推测冷静而精准。
姬仲和姬叔顺着兄长所指凝神望去。果然,那些大木箱被抬下马车时,四名壮硕的护卫合力都显得颇为吃力,步履沉重,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上憋得通红。箱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显然分量极重。
“兄长明察秋毫,弟佩服!”姬仲由衷地拱手一拜,对兄长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深感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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