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话旧情忆往昔

瓦岗寨的夜色裹着山风，掠过西跨院的窗棂，将屋内的烛火晃得微微摇曳。秦大娘握着秦胜珠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袖口的绣纹，眼眶泛红：“胜珠妹子，咱们可有十余年没见了。上次在济南府碰面时，成儿还穿着开裆裤，跟在叔宝身后跑，如今竟要成家立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秦胜珠也红了眼眶，拍了拍秦大娘的手背：“大嫂说的是。当年若不是隋军追缴，咱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我大哥为国捐躯，咱们这些做家属的，只能咬牙撑着，如今看到叔宝和成儿有出息，也算是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了。”

罗艺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却没喝，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当年秦大哥在齐州战死，我本想出兵相助，可杨广对北平府盯得紧，根本动弹不得，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愧疚。”

秦琼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娘，姑父，你们放心，杨林那老贼害死我爹，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提着他的人头，到我爹坟前祭拜！”

罗成也跟着起身，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舅母，表哥，我罗成在此立誓，定要助表哥手刃杨林，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秦大娘看着两个血气方刚的晚辈，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却笑着点头：“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好孩子，你爹（舅父）在天有灵，也会为你们骄傲的。”

几人又聊起往昔的旧事，从济南府的街坊邻里，到北平府的风土人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歇息。院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只有烛火的噼啪声，还在诉说着这难得的团聚。

而校场方向，此时正亮着两盏气死风灯。程啸天站在空地上，看着秦用握紧黄铜倭瓜锤，沉声道：“你这段日子闭门苦练，今日便将全套锤法演练一遍，让我看看成果。”

秦用躬身应下，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双锤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先是“流星赶月”式，锤影如银芒闪过；再是“力劈山河”，双锤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尘土飞扬；最后以“横扫千军”收尾，锤风裹挟着劲气，将周围的杂草都吹得倒伏在地。整套锤法行云流水，招式衔接丝毫不差，已颇有几分火候。

“不错，进步很快。”程啸天点头赞许，“你这对锤单个两百斤，双锤四百斤，能练到这般地步，也算难得。日后随军征战，切记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秦用连忙拱手：“多谢统领教导！若无统领指点，属下哪能有今日的成就？日后定与瓦岗寨兄弟生死与共，绝不辜负统领的信任！”

“好！”一阵掌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见李世民正笑着走来，“秦兄弟的锤法刚劲有力，已有程统领的几分风范，看来瓦岗寨又添一员猛将啊。”

秦用腼腆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见裴元庆拎着八棱梅花亮银锤，大步流星地走来：“你们在这热闹，怎么不叫上我？”他目光落在秦用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也是用锤的？你这锤叫什么名字，有多重？”

秦用连忙答道：“在下秦用，是秦琼将军的义子。这对是黄铜倭瓜锤，单个两百斤，双锤共四百斤。早就听闻裴公子用的是八棱梅花亮银锤，单个三百斤，双锤六百斤，今日得见，实属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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