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沙尽头，龙威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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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决战的硝烟在正午的阳光下渐渐散去，林菩提用炎水浇灭最后一处余火，玄水卫的残骸在火水中化作无害的灰烬。石风正将浸过炎水的布巾塞进行囊，这些布巾能隔绝死水浊气，是刚才清理战场时的意外收获；石林则蹲在卫长的灰烬旁，将那封提及幽渊与应龙的密信反复摩挲，眉头始终紧锁。

“该走了。”林菩提将脉火斧扛上肩头，青铜古镜在怀中微微发烫，镜光似乎总朝着戈壁深处涌动，“密信说应龙在戈壁尽头，主灵脉的线索很可能也在那里。”他看向远处的天际线，原本昏黄的沙色尽头，竟泛着一抹诡异的焦黑。

四人收拾妥当，踏着温热的沙土前行。枯骨戈壁的风光渐渐变了——先前随处可见的枯骨消失不见，黄沙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焦色，空气中除了干燥的土腥味，还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让人心头发颤的威严，如同山巅垂落的巨石，沉甸甸压在胸口；另一种则是熟悉的死水浊气，却比玄水卫的死水囊浓郁十倍，带着腐朽的寒意。

“这气息……太吓人了。”石风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握紧手中的石弓，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光是站在这里，我就觉得浑身的脉气都被冻住了，连弓都快拉不开。”他说的是实话，龙威本就对低阶修士有天然压制，何况这是应龙的气息，即便已是重伤濒死，残存的威严仍足以震慑寻常武者。

林菩提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将掌心的炎水凝出薄光，笼罩在四人周身。炎水的暖意稍稍抵消了龙威的压迫，石风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是龙威，”林菩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比部落传说中记载的龙脉气息还要强韧，应龙应该就在附近。”

石林早已收起了望远镜，他试图用追踪术辨认方向，可指尖刚触到地面，就被一股混乱的气息弹开。“不行，这里的气息太杂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挫败，“龙威、死水浊气，还有一种更庞大的脉气在地下流动，我的追踪术根本没法锁定轨迹。”

就在这时，石坚突然停下脚步，他弯腰将手掌按在焦黑的沙土上，原本因龙威而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转而换上一副震惊的神情。“你们看这里。”他示意众人围过来，手指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这不是普通的焦土，是被强横脉气灼烧过的，而且——”他猛地握拳，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地下的石脉在跳，比之前任何一处都活跃。”

林菩提蹲下身，指尖的炎水渗入沙土，果然触到了一股温热的脉气波动。这股脉气与边荒灵脉同源，却又带着应龙独有的龙韵，像是一条无形的纽带，将地下石脉与某个庞大的存在连接起来。“是应龙的脉气，”林菩提沉声道，“它在滋养石脉。”

四人顺着石脉活跃的方向前行，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震撼。远处的山峦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与烟尘弥漫在半空，迟迟不肯散去；脚下的焦土上，布满了碗口粗的爪印，爪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即便被风沙覆盖，仍能看出那是龙爪留下的痕迹。

“看那里！”石风突然指向前方，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焦土上，散落着几片巴掌大的金鳞。金鳞表面虽沾着黑色的死水毒液，却仍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林菩提刚走近，怀中的青铜古镜就突然震颤起来，镜光透过衣料射出，与金鳞的光芒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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