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玄冕玉圭承大统，祭天坛上正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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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新元年元月元日，卯时三刻。常州北郊祭天坛人头攒动，三万新靖南军列阵如林，白色头巾在晨风中如浪涛起伏；坛下百姓扶老携幼，手持“昊王万岁”的纸旗，欢呼声震得山雀惊飞。

李昊身着玄色冕服缓步登坛。这身礼服是他亲自设计的——交领右衽保留汉家传统，袖口却绣着蒸汽管道的螺旋纹，腰间玉带上挂着活字轮转印书机的微型模型，冕旒垂珠间夹杂着几颗水晶透镜，据说能“看清民心所向”。

“吉时已到！”赞礼官高亢的声音穿透云霄。

鼓乐齐鸣中，李昊行至坛顶青铜浑天仪前。仪轨指针正指向“建元鼎新”四字，仪盘中央的磁石北极竟微微偏向北方——这是王铁锤用指南针原理改造的“天命仪”，指针永远指向李昊认为的“天下中心”。

“迎神——”

八名童子抬着五谷丰登匾额绕坛三周，匾额上的麦穗竟是真的——那是松江府灾民昨日刚收割的新粮。李昊接过王铁锤递来的青铜酒爵，将酒液洒向大地，酒液落地瞬间化作白雾，在空中凝成“民为天”三个大字。

“读祝文——”

赵秀才展开《祭天文》，苍老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维鼎新元年元月元日，昊承天景命，抚兹黎庶……”当他念到“若昊有负苍生，天诛地灭”时，坛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昊王万岁！昊王万岁！”

声浪中，李昊注意到观礼台上的江南士绅——常州知府钱世桢面色惨白，双手紧攥着座椅扶手；苏州织造曹寅的老泪纵横，颤抖着抚摸腰间的“忠勇伯”诰命；最前排的无锡富商沈万三后裔沈宗年，正偷偷将一封密信塞给随从。

“献祭——”

按照礼制，本该杀牲献祭。但李昊却示意士兵抬上一辆装满稻穗的独轮车：“今日祭天，以五谷代之。愿天地见证，我新朝以农为本，再无饿殍！”

稻穗倾倒在浑天仪周围，金黄的谷粒竟自动排列成八卦图形。观礼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快看！谷粒在动！”众人定睛望去，只见谷粒竟沿着蒸汽管道纹路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鼎新”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