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暗交锋 破局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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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轻工研究所陶主任的回信，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信纸是研究所的专用信笺，字迹端正有力。陶主任在信中首先对林晚的来信和附上的绣品照片表示了赞赏，认为“晚秀坊”的作品“既有传统底蕴，又不乏清新意趣，尤以《晨雾竹林》的意境营造和那幅缠枝莲纹壁饰的现代转化尝试为佳”。他爽快地接受了交流的提议，并邀请林晚和她的母亲王秀英，“若时间方便”，可在近期前往省城一晤，具体时间可由林晚这边确定后提前告知，他会安排时间接待。信末，他还提到省里正在筹备一个“民间工艺精品巡回展”，或许“晚秀坊”的作品有参与遴选的机会。

这封信，像一道穿透阴霾的阳光，让林晚精神为之一振。陶主任的态度诚恳而平等，提到的巡回展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潜在机遇。她立刻与父母商量，最终决定由她先独自前往省城与陶主任初步会面。一来母亲王秀英需要坐镇店铺，二来林晚作为学生和沟通桥梁，更适合进行前期接洽。时间定在下个周末，她打算利用周六去，周日回。

然而，就在林晚准备写信与陶主任确认时间时，另一股阴风从市里吹到了县文化馆。

这天，李干事脸色不太好看地来到了“晚秀坊”。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对林晚和王秀英说：“有个情况得跟你们说一下。市里最近要搞一个‘地区民间工艺交流展’，咱们县原本推荐了你们‘晚秀坊’和另外两家。但刚才接到市群艺馆的电话，说……说你们‘晚秀坊’的作品，在‘原创性’上存在一些争议，建议暂缓推荐，等‘厘清’后再议。”

“争议？什么争议？”王秀英的脸色瞬间白了。

李干事叹了口气：“电话里说得含糊，就提了一句‘有单位反映图案版权问题’。我估计，还是市工艺美术厂那边搞的鬼。他们可能通过什么关系，给群艺馆递了话。”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胡美凤那边没有罢休，而且开始利用行政关系，从更高层面施压，直接掐断“晚秀坊”向上展示的渠道。地区交流展虽然比不上省里的巡回展，但也是重要的曝光机会。对方这一手，既是对上次“版权”交锋的报复，也是在进一步压缩“晚秀坊”的发展空间，制造孤立感。

“李干事，谢谢您告诉我们。”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只是‘反映’，没有拿出任何实质证据，对吗？”

“对，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但这种事，上面一听有‘争议’，为了稳妥，往往就先搁置了。”李干事无奈道，“你们也别太着急，我再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不过……”他欲言又止，“对方既然能在市里递上话，说明还是有点能量的。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干事走后，店里气氛凝重。王秀英坐在椅子上，默默垂泪，感觉一股无形的网正在收紧。林建民闷头抽烟，眉头锁成了疙瘩。刘婶她们也听到了风声，围过来小声安慰，脸上都带着忧色。

“妈，爸，别担心。”林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而稳定，“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阻挠我们。一个地区展不去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名声……”王秀英哽咽。

“名声不是靠参加一两个展览得来的，是靠咱们一件件绣品、一个个顾客的口碑积累的。”林晚握住母亲的手，“而且，他们堵得住市里的展，还能堵住省里的展吗？”

她将陶主任来信中提到省巡回展的可能说了出来。家人的眼睛重新亮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省里的展，要求肯定更高，竞争也更激烈……”王秀英又有些忐忑。

“所以我们更要把自己的东西做好。”林晚语气坚定，“而且，我们马上要去见陶主任。他是省里的专家，如果他能认可我们，甚至愿意推荐，那比参加十个地区展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