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狠舅奸兄噬亲(第1/3页)
雍正末年的冬夜,铅灰色的云絮压得极低,像要把荣国府残存的飞檐都压垮。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抽打在朱红大门的铜环上,发出
“呜呜”
的哀鸣
——
那铜环曾被丫鬟们擦得锃亮,如今却裹着一层厚厚的锈,连
“荣国府”
匾额的残片都埋在雪堆里,只露出半块刻着
“荣”
字的木茬,雪水顺着字缝往下淌,像在流泪。
东跨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曾经挂满彩线香囊的乞巧棚,如今只剩几根朽坏的杉木梁斜插在雪地里,梁上缠着的半块红绸被风吹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像极了贫病者身上的破衣。廊下的石阶裂着宽宽的缝,缝里积着冰,曾经用来摆放巧果的石案,如今被掀翻在地,案角磕出一个大洞,洞里还卡着半块发黑的糯米巧果
——
那是去年七夕剩下的,如今早已干透,却还固执地留在那里,提醒着这里曾有过的热闹。
正房内,烛火只剩豆大一点,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半间屋子。王熙凤蜷缩在铺着破棉絮的床榻上,身上那件曾绣满金线牡丹的褙子,如今磨得露出了棉胎,袖口还破了个大洞,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她怀里紧紧搂着巧姐,十三岁的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袄领磨得发亮,却依旧被母亲裹得严实
——
王熙凤把最后一点暖意,都给了女儿。
巧姐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鼻尖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灰尘味。她眉间的胭脂记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一粒快要熄灭的火星
——
这是她药灵本源在感知到周遭邪气时的本能反应,可此刻贾府的阴邪之气太重了:抄家时的血腥味、恶奴哄抢的戾气、败落的衰气,层层叠叠压下来,连这丝药灵红光都显得微弱不堪。
“娘,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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