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梦宝玉证前因(第1/2页)
暮春的宁国府后花园,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堆砌在雕栏玉砌间,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贾母带着王夫人、邢夫人一众女眷来赏花,宝玉自然也跟在其中,一身月白绫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昨夜在园中看海棠,熬到了三更天,此刻被暖烘烘的日头一晒,眼皮便开始打架。
“宝兄弟这是乏了?”秦可卿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走过来,鬓边簪着一朵新开的白牡丹,眉心的胭脂记在花影下淡得像一抹云烟。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牡丹花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仙韵,正是这丝气息,让宝玉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却又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在那里听过无数次。
宝玉抬眸看向她,眼前的秦可卿比上次大婚时更显风韵,素色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行走间裙摆轻扬,像情天司那随风飘拂的鲛绡。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困”,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逼了出来。贾母在一旁笑道:“这孩子,就是贪睡。可卿啊,你房里清净,不如带宝兄弟去歇会儿?”
秦可卿心中一动,眉心的情孽印轻轻发烫——这正是她等待的契机。自宝玉踏入宁国府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赤霞气息,那是神瑛侍者独有的仙力,与她指尖残留的情丝仙力相互牵引。她要做的,就是借午睡之机,激活他的仙忆,续上瑶台未竟的缘分,也为这缠绕的情债,埋下一道“渡”的伏笔。“自然是好的,”她笑着应下,伸手想去扶宝玉,“宝兄弟,跟我来吧。”
指尖刚触到宝玉的衣袖,两股气息便瞬间交融——秦可卿的淡粉情丝与宝玉的赤红仙力缠绕在一起,像瑶台月下那朵并蒂莲。宝玉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云端之上,一个穿着素白仙袍的女子向他伸手,笑容温润如莲。“可卿嫂子……”他下意识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懵懂的依赖。
秦可卿引着宝玉穿过回廊,往自己的卧房走去。瑞珠和袭人远远跟在后面,前者是秦可卿的贴身丫鬟,早已习惯了主子偶尔的“异常”——比如房中的器物常常在夜里泛光,比如主子眉心的胭脂记时红时淡;后者则是宝玉的贴身丫鬟,只当是寻常的叔嫂亲近,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位秦氏嫂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刚踏入卧房,一股混杂着檀香与脂粉的暖香就扑面而来。宝玉的眼睛瞬间亮了——房中的陈设比他的怡红院还要精致奢华。迎面的紫檀木架上,摆着一面菱花形的宝镜,镜面光洁如冰,映出人影纤毫毕现,正是众人所说的“武则天宝镜”;镜旁的白瓷瓶里,插着一只通体莹白的木瓜,形状饱满,色泽温润,正是“安禄山掷过的木瓜”。
“这镜子真好看。”宝玉伸手想去摸,却被秦可卿轻轻拦住。“这镜子是前朝遗物,阴气重,碰多了容易招梦魇。”她轻声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这哪是什么前朝遗物,分明是太虚幻境的“忆梦镜”,是警幻仙子特意留在她房中的法器,镜面能映照出观者的仙忆,边框上刻着的细小符文,与天香楼匾额的阵法相互呼应。而那只木瓜,是“情丝果”所化,果肉中藏着无数情丝,能牵引出人心底最深的情愫。
宝玉虽有些遗憾,却也听话地收回了手。他的目光扫过房中的其他陈设:墙上挂着“飞燕立舞”的古画,画中飞燕的裙摆竟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桌上摆着“西子浣纱”的玉摆件,玉质温润,触之如凝脂,隐隐有水流声从里面传来。“嫂子房里的东西,都好奇特。”他喃喃自语,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心生欢喜,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秦可卿引着他走到内室的拔步床前,床上铺着软缎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被角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正是她仙袍上的情丝所化。“宝兄弟,你就在这儿歇会儿,我在外面守着,谁也不会来打扰你。”她扶着宝玉坐下,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赤霞印记,是神瑛侍者的仙骨所化,也是激活他仙忆的关键。
宝玉躺下后,很快就觉得眼皮沉重。暖香萦绕在鼻尖,像情天司的情丝云霭,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秦可卿坐在床沿,看着他熟睡的面容,眉心的情孽印突然红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贾珍的气息正在不远处徘徊,那股贪婪的酒气,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卧房周围。可她此刻顾不上这些,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激活宝玉仙忆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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