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制度的构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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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说是“厅”，实际上只是一座临时搭建、以粗大原木为柱、覆以青瓦的宽敞棚屋。长条形的木桌两侧，已坐了近二十人。原隐星的核心成员——石猛、韩枫、月璃、苏雨柔——自然在列，分坐于林渊左右。余下的，则是这一个月来，在保卫战或战后管理中表现出色、得到众人认可的新晋骨干。

有来自小家族、擅长内务统筹的中年修士；有散修出身、战力出众且为人正直的剑修；有精通炼丹、炼器、符箓等技艺的专才；甚至还有两位在流民中自发组织秩序、颇得人望的凡人长者——这是林渊特意要求的，他坚持认为，一个真正的文明，不能只由修士组成。

气氛凝重而肃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会，将决定隐星联盟未来的走向，甚至生死。

林渊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他胸口的暗红结晶在衣袍下微微发热，规则的对抗让他的感知比平日更加敏锐。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颜色：代表忠诚与期待的明黄，代表紧张与不安的浅灰，代表野心与算计的暗红，以及少数几缕难以捉摸的、深沉的墨色。

“人都到齐了。”林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议正事之前，韩枫，先说说青阳宗使团的情况。”

韩枫起身，向众人抱拳：“青阳宗代宗主玄真子，率弟子长老共计五百三十七人，已安置于谷外东侧三里处的‘松涛营’。车驾二十乘，载有大量箱笼，自称是‘归附之礼’。玄真子本人金丹中期修为，随行长老中还有三位金丹初期，筑基期弟子过百，余者皆为炼气。他们对外表现颇为恭顺，入营后即约束部众，未有异动。”

“未有异动，便是最大的异动。”月璃冷笑一声，妖瞳中闪过一丝金芒，“三大宗门何等傲慢？即便山门被毁，底蕴犹在，岂会真心归附我们这‘叛逆’？依我看，那司徒弘定是派他师弟来探虚实、卧底搅局！”

石猛闷声道：“管他真心假意，既来了咱们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若敢耍花样，俺第一个拧下那牛鼻子的脑袋！”他断臂处已接上以灵木炼制的假肢，活动尚不灵便，但杀气不减。

几位新晋骨干面露忧色。青阳宗毕竟曾是北境霸主之一，如今虽元气大伤，但瘦死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其中还有金丹修士。若处理不当，恐生大乱。

林渊抬手，止住众人议论：“青阳宗之事，稍后再议。他们既然打着‘归附’的名义前来，我们便以‘归附’之礼待之。是真是假，时间自会检验。而当务之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是我们自己。诸位，请看窗外。”

众人循声望去。透过敞开的木窗，可见山谷中灯火点点，人声隐隐传来，间或夹杂着争执与呼喝。白日里那混乱、喧嚣、充满希望也充满危机的景象，仿佛透过夜色再次浮现。

“隐星胜了，我们活下来了，而且吸引了无数同道来投。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林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但诸位可曾想过，一万两千人聚集于此，每日消耗几何？争端几起？人心几变？我们击退了外敌，却可能从内部崩解。因为我们现在，只是一群被‘反抗’这个目标暂时聚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而非一个真正的整体。”

他站起身，走到一侧悬挂的简陋地图前——那是韩枫带人绘制的晨星谷及周边地形图。

“我们有力量，却很分散。有人善战，有人善谋，有人擅技，却各自为政，甚至彼此竞争资源。我们有物资，却极度短缺，分配混乱，怨声载道。我们有人心，却鱼龙混杂，忠奸难辨，隐患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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