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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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发出单调而持续的轰鸣。冬月副司令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大地。几个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湖泊镶嵌在葱郁的绿色之中，水面反射着冰冷的阳光。那是使徒留下的印记。

“第二、三个芦之湖吗…”冬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像风吹过空旷的走廊，“真希望…不要再增加了。”他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碇源堂，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昨天，基尔·洛仑兹委员长亲自到我那里抱怨计划进展了。相当…着急呢。”他顿了顿，“最后，还暗示了要将你解任。”

碇源堂端坐着，双手交叉置于鼻梁前，镜片反射着窗外流动的云层。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腹语大师般从胸腔深处发出：“亚当计划很顺利进行。eva计划中，‘傀儡插入栓’的研发也已着手推进。seele的那些老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最重要的，”冬月轻轻一笑，“人类补完计划的进度，落后了嘛。”

“所有的计划都是环环相扣的精密齿轮。”碇源堂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不会有意外。”

“丽…也是吗？”冬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碇源堂交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上，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沉了下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阴影。唯有绫波丽——这个他手中最稳定、最不可能出现意外的棋子——此刻，却因为某个暂时无法掌控的“变量”，让完美的齿轮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冬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波动。

“嘛，算了，不说这个。”冬月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话说回来，那个男的…怎么处置？”他指的是加持良治，两人对于他间谍的身份早已心知肚明。

“就随他去吧。”碇源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和马鲁杜克机关一样，暂时…对我们还有点利用价值。”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镜片后的眼神明灭不定，如同深渊中闪烁的幽光，“桂马也是…”

……

最近的明日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急于证明自己存在感的猫。她变本加厉地刷着存在感，程度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

她锲而不舍地试图“邀请”加持良治陪她——打电话、留言、试图在nerv“偶遇”——尽管十次有十一次落空。失败后，她就会立刻调转目标，像一阵龙卷风卷向徐楠博。然而，每当她看到徐楠博和绫波丽在一起——无论是楠博温和地对着沉默的绫波丽说话，还是两人只是安静地并肩坐着，共享一片无声的宁静，一股无名火就会“腾”地窜起，驱使她立刻冲过去，用各种理由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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