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以心为剑(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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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以心为剑

冰冷、纯粹、绝对的白光，如同凝固的冰海，无边无际。

金白两色湮灭风暴的中心，赵虎站立的地方，仿佛成了这片绝对理性世界中唯一不和谐的、燃烧着的、倔强的“污点”。

他浑身浴血——那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淡金色的、混合了规则碎片、本源精血、乃至某种无法言喻的意志残烬的、蕴含着微弱光芒的“血”。这“血”顺着他破烂的衣袍、残破的甲胄、握紧【破枷之矛】的手臂缓缓流淌，滴落在同样不存在的“地面”上，没有声音，却让周围冰冷的白光都仿佛产生了细微的、排斥的波动。

他残破的、燃烧的【秩序净土】领域，范围依旧小得可怜，仅仅能勉强笼罩他自身和脚下极小的一片区域。但此刻，这领域不再是单薄的、防御性的“薄壳”，而是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疯狂燃烧、内外翻转的火焰风暴！淡金色的光芒不再是均匀的，而是明暗不定地剧烈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对抗、在撕裂、在强行“定义”着周围试图将其同化抹除的绝对逻辑。

领域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裂痕，但裂痕深处，却透出比光芒本身更加炽热、更加凝实的意志之火。正是这团燃烧的、残破的、却顽固无比的“错误”与“定义”，硬生生扛住了刚才那波来自四面八方、包含“概率修改”、“因果干涉”、“存在否定”等多种高阶规则手段的饱和攻击。

代价是惨重的。

赵虎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本源、乃至构成“自我”存在的某些基础，都在这疯狂的燃烧与对抗中，如同被置于烈焰上的蜡烛，飞速地消融、蒸发。每一次领域与系统逻辑的碰撞湮灭，都像是用烧红的钝刀子，从他的灵魂上狠狠刮下一片。剧烈的痛苦早已超越肉体的极限，变成了某种更加本质的、对“存在”本身的持续拷问与撕裂。

但他握着【破枷之矛】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不，甚至比磐石更加稳固——那是用意志浇筑的、用信念锻打的、用无尽的不甘与愤怒淬炼出的，超越物质层面的“稳固”。布满裂纹的矛身，在领域燃烧的光芒映照下，非但没有黯淡，矛尖那一点金芒，反而前所未有的明亮、锐利、渴望，仿佛要将眼前这冰冷的白色世界彻底洞穿、点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依旧在领域外围纠缠、攻击、被不断湮灭又不断生成的规则触手和逻辑卫兵，笔直地、毫无畏惧地、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平静，投向了逻辑河流中央，那个散发着绝对冰冷与“正确”白光的“点”。

他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林红玉、霓裳、石岗三人倒卧在不远处。他们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林红玉的赤翎剑落在手边，剑身布满裂痕，灵性沉寂。霓裳心口那最后爆发的凤凰本源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与规则侵蚀的痕迹。石岗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岩石肌肤几乎全部剥落，露出下面惨不忍睹的、混合着淡金血液与白骨的血肉，气息断续，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仿佛是他生命最后的挣扎。

同伴用他们的倒下，为他争取了这片刻的、燃烧的、孤独的站立。

而他，就站在这“神之领域”的中央，以凡人之躯，残破之域，燃烧之志，直面那掌控亿万世界命运的、冰冷无情的逻辑聚合体。

时间，在这极致的对抗与寂静中，仿佛被拉长、凝固。

然后，那个绝对平静、无喜无悲、却又仿佛蕴含着亿万生灵无声哀嚎与无尽机械指令噪音的“声音”，再次直接在赵虎灵魂最深处响起。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宣告抹杀，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基于庞大计算后的、逻辑层面的“评估”与“结论”。

“战斗数据重新收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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