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晋阳城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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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光熙元年，五月底，并州，晋阳城。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西边天际的云层染成一片凄厉的橙红，也泼洒在脚下这座饱经战火、残破不堪的巨城之上。
风从北方的原野刮来，带着塞外特有的干燥与寒意，卷起城头破碎的旌旗和地上的灰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晋阳，并州州治，昔日北疆雄镇，如今却如同一个被巨兽啃噬过的、奄奄一息的巨人。
高达数丈的夯土城墙，多处可见坍塌的缺口，只用临时砍伐的原木勉强填塞。
城墙外侧，原本应有一道宽阔的护城河，如今多处淤塞，露出黑臭的泥浆。
城楼、角楼、马面，许多都已焚毁或半塌，焦黑的木梁指向天空，像死不瞑目的枯骨。
在尚算完整的南城墙一段，两个身影并肩而立，沉默地望着北方。
正是新任并州刺史刘琨，以及其子刘群。
刘琨未着官袍，只穿一身半旧的深青色箭袖戎服，外罩挡风的裘氅，但裘氅边缘已有些破损。
他面容清癯，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带着长途跋涉、心力交瘁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在暮色中依然锐利，紧锁的眉头凝聚着化不开的沉重。
他手扶垛口，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群站在父亲身侧一步之后，身形比父亲略高，也更壮实些，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腰佩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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