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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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夜人基地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却又充满了未知的煎熬。

蔡政烨躺在特制的生物修复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他大部分身躯，只留下头部在外。舱内壁闪烁着细微的电流弧光，配合着某种特定频率的声波振动，不断刺激着他破碎的经脉和萎缩的肌肉。这是零制定的“破而后立”治疗方案的第一步——用外部能量强行激活他身体最深层的自愈潜能，如同用烈火煅烧废铁，以期重铸。

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能量脉冲穿过身体，都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残骸中穿刺、搅动，痛楚深入骨髓，远超之前煞气蚀体的阴寒。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渗出，又被循环系统悄无声息地带走。他不能昏过去，必须保持清醒，用意念去感知、去引导那被强行激发出的、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生机，去“记住”经脉原本应有的通路。

阿月每天都会被允许来探望他一段时间。她看着蔡政烨在修复舱中忍受非人的痛苦，看着他日渐消瘦却眼神愈发锐利的脸庞，心如刀绞，却只能默默地将净尘莲研磨成的粉末，混合在特制的营养剂中，一点点喂给他。净尘莲纯净的生机之力，是支撑他熬过这酷烈治疗的关键。

零偶尔会出现在观察窗外，纯白的面具下，目光冷静地记录着各项数据。他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只是偶尔会通过通讯器，简短地告知蔡政烨某个能量节点的引导技巧，或是提醒他注意某种身体反应的细微差别。他的指导精准而实用，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指导学徒修复一件精密而破损的仪器。

日复一日。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次强烈的能量冲击后，蔡政烨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

不是内息，不是煞气，而是一丝……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微弱，却真实地在他干涸的丹田深处滋生，然后，沿着一条被反复“煅烧”、几乎被遗忘的细小经脉，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流动了一丝！

成功了！

尽管这一丝气流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运行的路程也短得可怜，但这意味着，他封闭的经脉，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自愈的进程，开始从被动接受外部刺激，转向了主动的内循环！

零在控制台前微微颔首，尽管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一丝满意的情绪。“很好。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接下来，是更精细的引导和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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