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废物”的逆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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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云那句“重量，轻了”，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闪电，瞬间照亮了阴谋的轮廓，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这不是意外，不是疏忽，而是精准、恶毒的算计！目标直指工坊的命脉——信誉与履约能力！

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工坊简陋的棚顶，汇成细流，沿着边缘滴落，在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劣质铁料燃烧后的刺鼻硫磺味和焦糊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粘稠得让人窒息。工坊内，绝望如同这秋雨一般，冰冷地渗透进每个人的骨缝里。

“算计……这是有人算计咱们啊！”二牛猛地反应过来，双眼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老子去把他揪出来！剁了他！”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冷静！”百里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压过了雨声和二牛的怒吼。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火焰。“现在去找谁？老胡已经跑了！幕后之人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去找人拼命，正好坐实我们无法履约！”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二牛头上，也浇在所有人躁动不安的心上。是啊，找谁？拼命？然后呢？等着那神秘贵族的雷霆之怒，或者军需官趁机落井下石？

“那……那咱们怎么办？等死吗？”一个工匠带着哭腔喊道，指着那堆几乎成了废渣的“铁料”，“用这些东西，别说五百支，五支合格的箭都打不出来啊！”

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比刚才更加汹涌。材料的根本性缺陷，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着那堆碎裂废渣的黑伯，忽然猛地蹲下身，不顾肮脏和雨水，用手扒拉着那些颜色黯淡、布满孔洞的碎块。他的动作有些粗暴，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黑伯……”百里秀担忧地唤了一声。

黑伯没有理会，他拿起一块较大的、内部结构相对致密些的碎块，用手指用力捻搓着边缘的碎屑，又凑到鼻子前，不顾那怪味，用力嗅了嗅。他那张被炉火熏得黑红、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浑浊的老眼里，各种情绪激烈地翻滚——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极限后产生的、极其强烈的挑战欲。

“杂质……大多是硫、磷……还有硅……娘的，这根本就是矿渣裹了层铁皮！”黑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脆！太脆！一碰就碎！根本没法锻打成型！”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百里秀，又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这东西，打兵器甲胄，是彻头彻尾的废料！狗都不要！”

众人心头一沉。

但黑伯话锋猛地一转，像是黑暗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缝隙：“但是！这东西硬！非常硬！虽然脆，可硬度远超寻常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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