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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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的夏蝉鸣彻庭院，甄嬛正坐在葡萄架下翻阅奏折，案上摊着漠北、西域、罗刹国三地的通商月报——漠北的良马已按约定送抵京城，西域的药材堆满了太医院的药库，罗刹国商馆的交易额较上月又增了两成。槿汐捧着个竹编食盒进来，里面是刚做好的绿豆糕，还带着淡淡的荷叶香：“娘娘，小安达派人从漠北送来了新晒的干草，说让您垫在葡萄架下，免得夏天潮；还有胧月公主的信，说小世子已经能背《论语》的‘学而篇’了。”

甄嬛放下奏折，接过信笺。胧月的字迹比从前更显沉稳，字里行间满是细碎的暖意：“额娘，罗刹国的中原学堂新来了一批漠北学子，小安达特意托人送了奶疙瘩来，孩子们都很喜欢；大汗说，今年秋天要在罗刹国都城建‘四海阁’，专门陈列中原、漠北、西域的器物，让百姓们都知道四方是一家……”

“四海阁……”甄嬛轻声念着，指尖拂过信纸上“愿薪火相传，和平不灭”的字句，心中泛起涟漪。正说着，殿外传来孩童的笑声，只见小允子领着两个孩子走来——一个是胧月的儿子爱新觉罗·安达，穿着镶金边的小朝服；另一个是巴图首领的曾孙，也叫巴图，梳着漠北特有的小辫子，手里还攥着一枚兽骨哨。

“外祖母！”小安达扑进甄嬛怀里，献宝似的递上一张纸，“这是我画的四海阁，有中原的飞檐，还有漠北的毡房顶！”

甄嬛接过画，只见纸上的楼阁气势恢宏，四角飞檐挂着铃铛，阁前的广场上，漠北的雄鹰、西域的骆驼、罗刹国的银狼雕塑并排而立，栩栩如生。巴图也凑过来，用生硬的汉话道：“娘娘，我阿爷说，等我长大了，要像小安达哥哥一样，去中原学堂读书，还要帮着守商道！”

甄嬛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刚要说话，端妃带着欣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理藩院的急报：“妹妹，西域回部送来消息，说老大汗病重，想让他的小儿子阿古拉继位，但部落里有几位长老不同意，说是阿古拉太年轻，怕镇不住场面，现在回部内部有些乱，还请朝廷派人去调解。”

“阿古拉……”甄嬛想起那个曾跟着使者来京、认真记录中原制度的少年，心中有了计较，“他虽年轻，却心思沉稳，当年在万邦商盟会时，就提出过‘商道共管’的好主意，是个可塑之才。”她对端妃道，“姐姐，你帮我打理后宫，我带着小安达和巴图去西域一趟——让孩子们也看看，如何用和平的方式化解矛盾，比让他们读多少书都管用。”

次日清晨，甄嬛带着两个孩子、萨木尔，还有太医院的御医，启程前往西域。马车行至西域边境时，远远就看到回部的骑兵在巡逻，气氛比往日紧张了不少。回部的使者早已在边境等候，见甄嬛到来，连忙上前：“娘娘，老大汗还在昏迷，几位反对的长老已经把部落的兵权控制住了，阿古拉王子现在被软禁在自己的帐篷里，情况危急。”

甄嬛眉头微皱，对萨木尔道：“你率五百禁军，在回部帐篷外驻扎，不要轻易动手，先观察情况；我带着孩子们去见阿古拉，看看能不能从长计议。”

走进阿古拉的帐篷，只见他正坐在案前，认真整理着这些年记录的中原制度，虽身陷困境，眼神却依旧坚定。看到甄嬛，他连忙起身行礼：“娘娘，您怎么来了？让您担心了。”

“我来，是想帮你，也是想让这两个孩子看看，真正的强者，不是靠兵权，而是靠民心。”甄嬛指了指小安达和巴图，“你这些年记录的中原制度、商道管理方法，都是回部需要的，只要让长老们看到你的能力，看到和平对回部的好处，他们自然会支持你。”

接下来的几日，甄嬛让阿古拉带着他整理的制度文书，去见各位长老。阿古拉耐心地向长老们解释：“若我继位，会继续推行与大清的通商，让回部的香料、地毯能卖更好的价钱；还会扩大中原学堂，让更多孩子学文化、学医术，这样回部才能越来越强，比手握兵权更有用。”

有几位长老还是犹豫，甄嬛便带着他们去看西域商道——商道上，中原的丝绸、漠北的皮毛、罗刹国的琥珀源源不断地往来，商贩们说着不同的语言，却能和睦相处；学堂里，各族孩子一起读书、一起写字，笑声传遍了整个部落。一位年长的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松了口：“阿古拉说得对，和平才是回部的出路，我们支持你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