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引起唱片公司的注意

北电礼堂内，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舞台，最终全部汇聚在刚刚直起身来的陈诚身上。那炽热的气浪，甚至让候场区等待下一个节目的演员感到了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骤然横亘眼前。追光灯那圈温暖而耀眼的光晕，仿佛恋恋不舍，迟迟不肯从他身上完全移开，一种名为“万众瞩目”的温度，正透过肌肤，悄然渗入他的骨血。

他步履沉稳地走下舞台，看似云淡风轻，唯有他自己能听见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为这初战告捷而有力地、带着微醺感地鼓噪。脚步刚踏入侧幕条相对昏暗的阴影区，早已守候在此的室友们便如同饿虎扑食般“围攻”上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靠！诚儿！你今晚直接封神了！”芦芳生第一个窜上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想给陈诚来个熊抱外加旋转，“你看见没有？台下那反应！我的天，简直炸翻天了！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

朱亚文相对内敛，但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与有荣焉的璀璨光芒，他重重地、一下下拍着陈诚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稳！太稳了！从台风到演唱，无可挑剔！诚儿，从今天起，咱们02表本的金字招牌，你就是头一块！”

连向来惜字如金、情绪很少外露的罗晋，也用力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分量千钧的字：“完美。”

陈诚脸上绽开畅快的笑容，接过罗晋适时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因全力演唱而有些干涩的喉咙。他目光流转，看到文艺委员周扬正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眼神复杂地望着他。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惊叹，有一闪而过的、属于才女的小小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纯粹而真诚的佩服。

她走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肃然：“班长，”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以前大家叫你‘陈才人’，多少带着点玩笑的意思。但今天……我服了，心服口服。这首《起风了》，我敢说，绝对会在北电流传好几年，成为后面几届师弟师妹的标杆！”

“谢谢。”陈诚坦然接受这份赞誉，目光越过周扬，看到刘亦菲也静立在一旁。她已换下了稍显正式的外套，穿着简单的浅色毛衣，宛如月下初绽的玉兰。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清澈的眼眸中漾着真诚的赞赏，对上陈诚的目光时，她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清浅而美好的笑容，再次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很棒。”

更让陈诚意外的是，黄渤不知何时也灵活地挤开了人群，凑到他身边。他亲昵地揽住陈诚的脖子，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他那特有的、混合了市井历练的智慧和毫不作伪的真诚说道：“兄弟，牛逼！哥哥我算是亲眼见证什么叫‘一鸣惊人’了！等着吧，嗅到味儿的鲨鱼马上就该围过来了！提前给你道喜了！”他狡黠地挤挤眼，一副洞悉世情的模样。

话音未落，一位戴着眼镜、略显匆忙的学生会干部便证实了黄渤的预言。他客气地对陈诚说：“陈诚同学，打扰一下。前面休息区有几位……嗯，看样子是校外公司来的先生女士，想跟你认识一下，你看……”

来了。陈诚心中一片雪亮。他对自己这首“超前”作品的杀伤力有着充分的预估。他面色不变，对着学生会干部礼貌点头：“好的，谢谢师兄，我稍后就过去。”

但他并未立刻动身。在这种时候，越是有人追捧，越要保持清醒和礼数。他首先走向了教师席的方向。班主任王劲松老师正与几位表演系的资深教师低声交谈，看到陈诚过来，几位老师都停下了话头，目光聚焦在这个刚刚制造了巨大轰动的新生身上。

“王老师。”陈诚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敬地问候。

“嗯。”王劲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张平日里如同磐石般严肃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评价道：“歌，选得不错。唱，也还行。没给咱们02表本丢人。”

熟悉王老师风格的人都知道，这已是这位严师能给出的、近乎最高级别的褒奖。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休息区的方向，提点道：“去吧，有人找。记住，把握好分寸，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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