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学海矿工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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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再次上演。三支箭矢在进入那层层叠叠的镜像领域外围时，轨迹便开始发生多重偏折，仿佛射入了一个由无数微小棱镜构成的空间，每一次折射都消耗着箭矢上的力量与精准。

最终，它们险之又险地擦着水球的边缘掠过，只在球体表面激起几圈稍纵即逝的涟漪，却未能穿透那层看似脆弱的屏障，更未能打断其内部对马克西姆和韦诺镜像的聚焦。

更糟糕的是，水球中那两个倒影，似乎因为感受到了这凛冽的寒意，其痛苦挣扎的姿态反而变得更加生动，仿佛那穿透屏障的一丝冰寒，也顺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连接，传递了过去，加深了他们的痛苦。

“不行。”凌凡心头一沉，立刻喝止了利亚姆准备再次尝试的动作，“常规的能量攻击，会被它的领域轻易捕捉，甚至可能反过来被它利用，成为强化其影射效果的素材。”

这个镜像领域，就像一个无比灵敏且具备高度适应性的“反射-调节”系统。

它不擅长硬碰硬，却极其擅长对付一切攻击。你越是想用强大的力量正面突破，它就越能用更巧妙的方式将你的力量分散，甚至转化为自身领域的一部分，或者用来加深它想要映射的目标印记。

“那……那怎么办？”石岳双目赤红，看着气息萎靡的马克西姆和痛苦不堪的韦诺，又看向远处依旧毫无动静的李洛霜。他怒吼着，再次催动规则之力，数块尖锐的岩石从地面突起，呼啸着砸向远处几面完好的镜面。

然而，石块在飞行途中被无形的镜面偏折，轨迹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一块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险些砸中他自己的面门，逼得他狼狈躲闪。

林岚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胸口微微起伏，握着长鞭的手有些发颤。她的速度在镜像干扰下大打折扣，刚才的干扰行动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面对这种无从下手的局面，亦是心急如焚。

镜海歌伶似乎对他们的束手无策感到满意。它头部水球内的聚焦过程并未停止，马克西姆和韦诺的倒影越来越凝实，甚至开始隐约散发出与他们本体相似的规则波动。

凌凡死死盯着那旋转的水球，盯着其中越来越清晰的倒影，盯着歌伶周身那精密运转却又仿佛无懈可击的镜像领域。

他的额角青筋跳动，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有序的攻击会被扭曲……那无序的呢？混乱的呢？它这个领域依赖的是捕捉、复制、映射规律……如果……如果没有规律可循呢？’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骤然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凌凡的目光死死盯着镜海歌伶周身那片光怪陆离的领域。空间规则……镜像……复制……折射……这些概念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规则视界中，那精密的、不断自我衍生的镜面结构，仿佛一个完美运转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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