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望子成龙(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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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山涧特训,像一把无形而沉重的铁锤,反复锻打着林秋的身体和意志。清晨出发,踏着未曦的晨光和刺骨的寒风;傍晚归来,拖着疲惫不堪、几乎散架的身躯,和一双被冻得红肿皲裂、遍布细小伤口的手。左肩的伤在极限的训练和寒冷的刺激下,恢复得异常缓慢,阴雨天或训练过度后,依旧会传来钻心的酸痛。但他似乎感觉不到,或者说,他刻意将这种痛楚,当作是提醒自己“还不够强”的警钟,是淬炼过程中必须承受的代价。
这天,他比平时回来得稍晚一些。冬日的黄昏短暂,当他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山坡,远远望见自家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低矮孤零的土屋时,天边最后一丝残阳的余晖,正将西边的山脊染成一道暗淡的金边,很快又被铅灰色的暮霭吞没。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炊烟——为了省柴,也为了尽量不引人注意,母亲通常很晚才开始做晚饭。父亲应该在屋里修补什么,或者只是沉默地坐着。姥爷大概又在门槛边抽烟,望着远山出神。
林秋推开那扇用木棍勉强顶住的院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跺了跺脚上的雪,正想活动一下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却听到堂屋里传来母亲低低的、近乎呢喃的说话声。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而怅惘的意味。
他脚步顿住,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堂屋门外,透过那扇糊着旧报纸、破了好几个洞的窗户缝隙,朝里望去。
堂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灶膛里未熄的余烬,透出一点微弱跳动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母亲背对着门口,坐在火塘边那张她常坐的小木凳上,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就着那点微弱的光,静静地看着。
林秋的目光落在母亲手上,那是一支发簪。在昏红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出是银质的,样式很古朴,簪头似乎雕着简单的花纹,也许是朵梅花,也许只是简单的云纹,看不太真切。簪身细长,因为年代久远和经常摩挲,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圆润,泛着一种温润内敛的、旧银特有的光泽,与这贫寒破败的土屋格格不入。
母亲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抚摸着那支发簪,从簪头到簪尾,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重温某个遥远而珍贵的梦境。昏红的光映在她花白的鬓角,和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此刻却异常柔和的手上,为她单薄佝偻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哀伤的光晕。
林秋认得那支发簪。很小的时候,他见过母亲在极少数重要的日子才会拿出来,对着家里那面巴掌大的、裂了缝的破镜子,小心翼翼地别在脑后早已不再乌黑浓密的发髻上,每一次戴上,母亲的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仿佛年轻了几岁,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更多的时候,它都被母亲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软布仔细包好,藏在那个掉漆的旧木柜最底层,一个装着全家最重要“细软”的小铁盒里。
那是父亲的聘礼,母亲曾说,是当年父亲用攒了整整一年的工钱,在镇上的老银楼打的,不值什么钱,却是父亲能给她的、最像样的“定情信物”。
林秋静静地站在门外冰冷的黑暗里,看着母亲孤独的背影和她手中那支在余烬微光下静静闪亮的旧银簪。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训练的疲惫,伤口的隐痛,仿佛在这一刻都远离了,只剩下眼前这幅画面带来的、尖锐而绵长的酸楚。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支发簪重新用软布包好,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依旧拿在手里,对着跳动的火光,低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支发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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