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石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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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婆家的旧木门虚掩着，林辰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比昨天淡了些，却更显清雅。炕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快步走过去，见婆婆靠在铺着旧棉絮的枕头上，眼睛比昨天亮了些，脸色也褪去了几分惨白，只是嘴唇还带着点干裂。

“辰娃，药拿回来了？”张婆婆看见他，声音还是哑，却比昨天清楚多了，能连贯地说话了。

“回来了婆婆，”林辰连忙把药包递过去，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点，没昨天烫了。我这就去煎药，您再等会儿。”

他把药包放在桌上，转身往灶房走。灶膛里还留着昨天的火星，他添了几根干柴，用吹火筒轻轻一吹，火苗就“噼啪”地跳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暖暖的。他小心地把油纸包里的药材倒出来——褐色的柴胡、细细的甘草，还有两片带着泥土的生姜，按照伙计说的，一起放进陶罐里，加了两碗清水，放在灶上煮。

火苗舔着陶罐底，很快就有热气冒出来，淡淡的药香混着生姜的辣味飘满了灶房。林辰守在灶膛边，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一搅，生怕药汁糊底——这药是婆婆的希望，哪怕一点差错，他都不能犯。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林辰把陶罐端下来，放在冷水里冰了冰，又用勺子舀出药汁，倒进一个缺了角的粗瓷碗里。他吹了又吹，直到药汁温凉，才端着碗往炕边走。

“婆婆，药好了，您慢点喝。”林辰扶着婆婆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刚要递到她嘴边，脖子上的布条忽然松了——昨天怕黑石丢了，他找了根旧布条，把黑石系在脖子上，刚才扶婆婆时动作太急，布条滑开，黑石“当啷”一声掉在炕沿上，正好落在药碗旁边。

就在黑石碰到炕沿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白光从黑石表面渗了出来。

那光很淡，像清晨的露水反射的阳光，不刺眼，却清晰得很，在昏暗的屋里格外显眼。林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药碗里的药香突然变浓了——原本带着点苦涩的药味，此刻多了股清甜，像加了蜜似的，连屋里的空气都好像清爽了些，之前淡淡的药味一下子被这股甜香盖了过去。

张婆婆原本还在轻轻咳嗽，闻到变浓的药香，咳嗽突然停了。她眨了眨眼，看着药碗，声音里带着惊讶：“这药……怎么闻着不那么苦了？还挺香的。”

林辰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去捡黑石。指尖刚碰到黑石，那道白光就瞬间散了，黑石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凉凉的，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白光是一场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