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归与休整：胜利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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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号停靠在江城秘密码头时，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江面，将联盟派来的接应队伍笼罩其中，只有他们左臂的红色袖章在雾中隐约可见——那是为牺牲队员佩戴的悼念标识。

当舱门缓缓打开，看到破邪剑斜插在周彤腰间，而她搀扶着的正伟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时，接应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赵虎背着昏迷的林小满率先走下潜水艇，铁剑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

“快！医疗组！”周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青色劲装被鲜血浸透，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苍狼王的利爪划开的，暗影毒液已经开始侵蚀周围的皮肉。

陈博士带着医疗组的人立刻上前，将正伟和周彤抬上担架。当他看到正伟涣散的气感光晕时，眉头拧成了疙瘩：“气脉耗竭，还伴有禁术反噬……情况不太好。”他一边用特制的符文针暂时稳住正伟的伤势，一边对助手大喊，“准备‘凝神液’，要最高浓度的！”

地下洞府的医疗室里，消毒水的气味与浓郁的药香交织。正伟躺在特制的疗伤玉床上，周身插满了银色的符文针，每根针尾都悬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散发着温和的灵力，试图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周彤躺在隔壁的玉床上，右臂被浸泡在墨绿色的药水里，那是陈博士用七种解毒草药熬制的“清淤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中和着她体内的暗影毒液。

赵虎、刀疤刘等人坐在医疗室外的长椅上，没人说话。刀疤刘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刮着铁剑上的血垢，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林小满刚醒来不久，靠在赵虎肩上，手里攥着一块破碎的潜水服布料，那是牺牲队员留下的最后遗物；正雅将五枚玄铁令牌整齐地摆在桌上，每个令牌前都点燃了一支安神香，袅袅青烟在晨光中盘旋上升。

洞府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负责巡逻的队员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扰了医疗室里的人；食堂做了热腾腾的肉粥，却没人有胃口，桶里的粥很快就凉透了；连平日里最吵闹的通讯室，此刻也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阿杰正对着屏幕上牺牲队员的资料发呆，那些照片里的笑脸还那么鲜活。

三天后，周彤终于能勉强坐起身。她不顾陈博士的反对，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踉跄着走到正伟的医疗室。玉床上的青年依旧没有醒来，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些，但气感光晕依旧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正伟的手掌，他的指尖冰凉，人皇印安静地贴在掌心，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对不起……”周彤的眼泪落在正伟的手背上，“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如果我实力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人牺牲了？”她想起那个用身体挡住暗影巨斧的队员，想起那个被毒雾化作雕塑的女孩，想起那个拉燃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矿工……他们的脸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这不是你的错。”青风少主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左臂还打着石膏，那是掩护小队撤离时被神族长老的圣光击中留下的伤，“战争总会有牺牲，他们的选择，是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他将一枚狐族的“凝神珠”放在正伟的床头，“这能帮他快点醒来。青面族长说，等你们好起来，妖族温和派愿意与‘星火’正式结盟。”

周彤点点头，将凝神珠握紧在掌心。她知道青风少主说得对，但那些鲜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深海基地，这个代价实在太沉重。她走到窗边，望着洞府外郁郁葱葱的山林，那里曾是落霞镇的方向，也是他们反抗之路开始的地方。从七个人到十万人，从偷偷摸摸的反抗到正面摧毁三族武器，这条路洒满了鲜血，每一步都踩着牺牲者的骨血。

第七天夜里，正伟终于有了动静。他的手指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周身的符文针开始剧烈跳动，针尾的玉佩发出刺眼的光芒。陈博士立刻赶来，当他看到正伟眉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时，突然瞪大了眼睛：“是……是上古人皇的法相虚影！”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周彤不顾伤势冲了进来，只见正伟的意识海中，一尊百丈高的金色虚影正缓缓睁开眼睛。那虚影头戴平天冠，身披龙纹甲，与人皇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正伟的意识深处回荡：

“气者，非力也，乃心也。心之所向，气之所聚。为万民而战，气可撼天；为私欲而争，气终枯竭……”

虚影的手掌轻轻按在正伟的头顶，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顺着他的百会穴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如同枯木逢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正伟原本涣散的气感光晕逐渐凝聚，从微弱的金色变成耀眼的赤金，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光轮。

“原来如此……”正伟的意识在混沌中清明起来，他终于明白，人皇印的真正力量不在于破坏力，而在于守护——守护信念，守护同伴，守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之前的禁术反噬，正是因为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偏离了人皇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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