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门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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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观星台。

此台高逾十丈，乃京城中除皇城角楼外最高的建筑之一。台基以青石垒砌，布满岁月风霜的痕迹，台上按周天星辰方位布置着诸多古老而精密的观测仪器，如浑天仪、简仪等，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引路太监将王文韬带到台下便止步躬身。王文韬独自拾级而上，夜风拂动他的官袍，带来一丝凉意。登临台顶，视野豁然开朗，大半座沉睡的京城尽收眼底，万家灯火与天上繁星遥相呼应。

一位身着深紫色星纹官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仰望着星空深处。他手中并未持任何仪器，只是静静地站着，却仿佛与整个星空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一种与龙气迥异，却同样浩瀚深邃的气息。

此人便是钦天监监正，李淳风。

“下官王文韬，见过监正大人。”王文韬拱手行礼。他神识微动，能感觉到这位老监正身上并无凌厉的气势，但其神魂之力如渊似海，深不可测，至少也是渡过雷劫的鬼仙境界，而且根基极为扎实。

李淳风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清澈如同孩童，却又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他轻轻摆手：“王修撰不必多礼。老夫冒昧相邀，扰你清静了。”

“监正大人言重了。”王文韬态度恭敬，心中警惕不减。

李淳风没有绕圈子，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星空，开门见山道：“王修撰可知，星象变幻，亦关乎人世沉浮？老夫夜观天象，见紫微帝星之旁，近日有异星突起，其光灼灼，色呈淡紫，隐带雷芒，搅动周边星辉，甚至引动了潜藏已久的杀破狼煞气。”

他目光转向王文韬，意味深长：“而此星升起之方位，正对应着你永昌侯府，以及……你今日踏入的御书房偏殿。”

王文韬心中一震。这位监正，果然看出了什么！他所谓的“异星”，分明是在暗指自己，以及那卷雷纹皮卷引发的波动。

“下官愚钝，不通星象。”王文韬谨慎回应，“不知此星象，是吉是凶？”

“吉凶难料啊。”李淳风轻轻一叹，“异星突起，可为主流注入新血，焕发生机；亦可引动劫数，带来动荡。尤其此星身缠雷火，锋芒过露，已引得一些潜伏于暗处的阴寒星煞蠢蠢欲动。”他顿了顿，看向王文韬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王修撰今日在偏殿，可曾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阴冷？”

王文韬立刻明白，李淳风不仅感应到了皮卷，也察觉到了那场短暂的神魂交锋！

他沉吟片刻，知道在此等人物面前，完全否认并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便半真半假地说道：“回监正，下官在偏殿时，确有一瞬间感觉心神微寒，似有阴风拂过，但转瞬即逝，还以为是殿内陈旧，气息不畅所致。”

李淳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瞬即逝……好一个转瞬即逝。”他不再追问细节，转而说道：“王修撰身负皇恩，前程远大。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京城之地，龙蛇混杂，除却朝堂明争，亦有暗处仙魔。有些势力，盘根错节，连朝廷亦感棘手。”

他话中所指，已十分明显。

“下官谨记监正教诲，定当小心行事，不负圣恩。”王文韬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