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小说网

第205章 旧部应,城门开(第1/3页)

《凰倾天下:从罪奴到女帝》转载请注明来源:手打小说网shouda.org

攻城战进入了第三个昼夜,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泼洒在城墙砖石与泥地上暗沉黏腻的猩红,以及残破旌旗与燃烧木料升腾起的、混入夜色的焦黑。城上城下,攻守双方都已濒临崩溃的极限,如同两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的远古凶兽,在血泊中喘息着,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原始的角力。每一次撞锤轰击城门的闷响,都像是巨兽沉重的心跳;每一次滚木礌石砸落的轰鸣,都伴随着骨肉碎裂的惨嚎;每一支掠空而过的火箭,都在黑暗中划出短暂而凄厉的光轨,映亮一张张因恐惧、疯狂或麻木而扭曲的脸。

德胜门一线,曾经巍峨高耸、象征着帝国无上威严的城墙,此刻已残破不堪,如同被蚁群经年累月蛀空的朽木。持续不断的巨型投石机轰击,在墙体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凹坑和放射状的裂痕;反复攀爬冲击的云梯钩索,将垛口边缘磨得参差不齐,许多地方已然坍塌,守军只能仓促用沙袋、门板乃至同伴的尸体填补缺口。城门区域更是重灾区,那巨大的包铁木门早已失去原本的模样,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中央被冲车反复撞击的位置,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门板扭曲变形,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刺耳声响和整段城墙的剧烈颤抖。每一次震动,簌簌落下的不仅是砖石灰尘,更是守军心中那名为“坚守”的信念,早已脆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慕容彻如同一尊从无边血海中打捞出来、又被烈火反复煅烧过的铁像,死死钉在德胜门城楼那面残破不堪、几乎被箭矢和石块撕成布条的“靖”字帅旗下。他身上的明光铠,昔日光可鉴人的甲叶如今黯淡无光,遍布刀劈斧凿的深刻划痕和箭矢撞击留下的凹坑与裂口,甲叶缝隙里填满了黑红色已然板结的血垢,散发着浓重的铁锈与死亡混合的气息。左肩一道伤口最为骇人,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只是用不知从哪里撕下的、浸透血污的布条草草捆扎,但仍有暗红色的血水不断渗出,顺着臂甲缓缓流淌,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小小的、粘稠的印记。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嘶吼督战、亲冒矢石的搏命冲杀,早已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喉咙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过,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却依旧带着一种钢铁浇筑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在城头呼啸的寒风与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艰难传递:

“放箭!瞄准云梯!滚木!对准攀爬的逆贼!金汁!烧死他们!不准退!一步也不准退!督战队何在?敢有后退半步、动摇军心者,无需请示,立斩不赦!”

他的命令,通过身边同样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亲卫,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传递下去。然而,回应他的,除了零星从垛口后射出的、已然失去准头和力道的箭矢,以及偶尔艰难推下的、越来越少的滚木礌石,更多的,是城头上守军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啜泣、绝望崩溃的嘶喊哭嚎,以及督战队雪亮钢刀砍下时,那短促而凄厉的惨呼。临时征召的民夫壮丁早已死伤枕藉,幸存者也大多精神恍惚,眼神空洞,只是在本能的恐惧和身后督战队刀锋的逼迫下,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投石、射箭的动作,动作僵硬迟缓,毫无生气。即便是京营和龙骧卫中那些经历过战阵的老兵,此刻眼中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脸庞被烟熏火燎得黢黑,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以及对眼前这仿佛永无止境、只有死亡不断降临的地狱景象,所产生的、难以抑制的动摇与茫然——这城,真的…还能守住吗?守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城外,北疆军连绵十数里的大营,如同蛰伏在沉沉夜色中的洪荒巨兽,无数堆篝火熊熊燃烧,将半个天际映照得一片暗红。跳动的火光中,是无数攒动的人影、如林般竖起的刀枪矛戟反射出的冰冷寒光,以及那一张张同样写满疲惫、却更多燃烧着炽热战意与破城渴望的面孔。中军那杆高达数丈、猩红如血的“沈”字帅旗下,沈璃同样三日未曾卸下那身银甲。火光在她线条冷峻的脸庞上跳跃,映出几分掩不住的苍白,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北地极夜天幕中最寒冷也最璀璨的星辰,穿透血腥的夜色与弥漫的烟尘,紧紧锁死在那段摇摇欲坠的城墙,尤其是那扇仿佛随时会轰然洞开的城门之上。

伤亡的数字如同沉重的铅块,不断被送到她的面前。每一份战报上的墨迹,都仿佛浸润着前线将士滚烫的鲜血。攻城的损耗,远超最初的预计。慕容彻那老将最后迸发出的、近乎疯狂的顽强,以及京城这座百年帝都本身城墙的厚重坚固、防御体系的完善,让北疆军每向城墙逼近一步,每向垛口攀爬一寸,都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阵亡者名单越来越长,伤兵营中痛苦的呻吟日夜不息。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停,更不能有丝毫退却的念头。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比拼的早已不只是兵力多寡、器械精良,更是意志的较量,是看谁先耗尽最后一口气,是谁的信念在无休止的死亡与绝望面前先一步崩塌。

“主上,”陈震大步走来,他身上的铁甲沾满了厚厚一层血污与泥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声音因过度嘶吼而干涩沙哑,“‘陷阵营’在左翼第三处缺口,已反复组织冲锋九次!阵亡都尉三人,校尉五人,队正以下军官伤亡过半,士卒折损…已近六成!周挺将军自己也受了箭伤,仍在坚持。是否…暂缓攻势,让‘锐士营’或‘虎贲营’替换上去,稍作休整?”

沈璃的目光从远方城墙收回,落在陈震那张被硝烟和血污覆盖、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坚定的脸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冷冽清晰,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出鞘的寒刃划破凝重的空气:“不能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兵法古训,此刻正是验证之时。慕容彻已是强弩之末,守军士气更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此刻若换人,哪怕只是短暂间隙,便是给城内守军一丝喘息之机,让他们重新凝聚起那点可怜的希望。前功尽弃,绝不可行!”

她微微停顿,眼中锐光更盛:“告诉周挺,他的辛苦与牺牲,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将亲率中军卫队,移至最前沿,为他压阵,为‘陷阵营’所有将士擂鼓助威!这是最后一次!我要看到‘陷阵营’那面残缺的战旗,插上德胜门的城楼!命令所有投石机阵地,集中所有剩余石弹、火油弹,无需吝啬,给我全力轰击!目标,德胜门城门楼及两侧八十步内所有城墙段!我要那里,砖石崩碎,片瓦不留,守军无一立足之地!”

“是!”陈震感受到主上话语中那破釜沉舟、不容置疑的决心,胸膛中一股热血再次涌起,重重抱拳,转身便冲入混乱而紧张的夜幕中。

沈璃不再多言,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那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北地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决绝的战意,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轻刨地面。她“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三尺青锋在四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流淌着秋水般凛冽而森寒的光泽。“中军卫队,全体上马!随我来!”

她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更靠近城墙的前沿阵地。身后,三千名最精锐的、由暗凰卫核心与百战老兵组成的亲军卫队,齐刷刷翻身上马,铁甲铿锵,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紧随其后。他们的马蹄踏过泥泞血污的土地,踏过尚未清理的战场遗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沈璃的出现,如同一剂最猛烈、最滚烫的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所有北疆将士几近疲惫的身体与灵魂!

“沈帅亲临前线了!”

“主上与吾等同在!同生共死!”

“杀!杀进京城!靖清君侧!”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猛,都要炽热,都要决绝!那声浪汇聚在一起,竟似乎暂时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直冲云霄!沈璃策马立于阵前,手中长剑向前方那灯火晦暗、却杀机四伏的城墙重重一指,清冷而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前沿: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新书推荐

星铁:我模拟宇宙三百年,出道即巅峰惊了!种田后,长出病娇首辅网恋:打游戏被年下路人王缠上了快穿,我靠发疯在热文里薅羊毛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执锋:暗夜守护穿书后的摆烂生活精灵:开局闪光拉鲁拉斯失忆后,她掉马成全能大佬一手遮腰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隐婚后爆火出圈,禁欲总裁求官宣离侯门快穿攻略之病娇大佬又黑化了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笨蛋美人在每个世界认真当背景板搞笑女的春天:放开影帝让我来!规则怪谈:我的双面鬼妻穿成六零年代逃家小媳妇全民求生:我能异化合成万物万界仙族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刑警队长:开局及遭遇舞台毒杀盗墓:彩云伴月穿成顶流男神的恶毒前妻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蜀中游世界名着异闻录逍遥寒门重生:我媳妇是憨批我们共有的频率旅行社通万界,真千金带国家飞升苏打水绿茶从雇佣兵到特种兵王离婚后孕吐,总裁前夫追疯了规则怪谈:我能无限回档尘埃之欢退婚后,司家掌权人重金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