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草识,险中求(第1/2页)
水蛇那冰冷的鳞片如同一股寒流,擦过沈璃手腕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的左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抓住,难以挣脱,但在那一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抽,终于将左手从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抽离出来。
指尖紧紧夹住那页被脓血浸透的医书残页,纸张已经被血水浸透,变得发软卷曲,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坚韧。它在沈璃颤抖的指间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在她的手中化为一滩烂泥。
就在这时,纸张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仿佛是它最后的挣扎。然而,这声音却被水蛇扑空时的哗啦声所掩盖,淹没在那片嘈杂的水声之中。
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与浑浊的污水交织在一起。鲜血在水中缓缓晕开,形成一朵妖艳的彼岸花,在昏暗的光线下绽放出诡异的色彩。那颜色既鲜艳又令人心悸,仿佛是死亡的象征,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嘶——
水蛇一击不中,细长的身躯在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黄绿色光芒。它的信子以惊人的频率伸缩着,捕捉着水中愈发浓烈的血腥气味。沈璃注意到这条水蛇的鳞片呈现出罕见的暗红色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某种剧毒品种。蛇腹上不规则的黑色斑点,像极了干涸的血迹,随着它的游动时隐时现。
沈璃浑身不住地发抖,左手紧攥着那页来之不易的医书残页。纸张边缘沾满了碎肉和脓血,在她掌心微微颤动,每一次轻微的抖动都会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右手的断指处传来更加剧烈的痛楚,伤口浸泡在污水中已经发白肿胀,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茬。断指处的神经末梢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痛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水蛇再次调整了姿态,修长的身躯在水中优雅地盘旋,肌肉线条在鳞片下清晰可见。它的头部微微后仰,这是蓄力攻击的前兆。沈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张开的嘴里那对细长弯曲的毒牙,尖端挂着晶莹的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浑浊的污水没过她的胸口,冰冷刺骨,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腐烂的杂质,不时擦过她裸露在外的伤口。左腿的伤处已经溃烂化脓,黄绿色的脓液不断渗出,在水中拉出丝状的痕迹。几只肥硕的蛆虫正在伤口里蠕动,贪婪地啃食着她的血肉。
沈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盯着那条蓄势待发的水蛇。汗水混合着污水从她惨白的脸上滑落,在消瘦的下巴处汇聚成滴。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沈璃突然注意到水蛇身后漂浮的一丛暗绿色水草。那些细长的叶片边缘呈锯齿状,在水中轻轻摆动,叶脉间隐约可见紫黑色的纹路,叶背则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在污浊的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乌草?她嘶哑的嗓音在水牢中回荡,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喉咙因为长期缺水和嘶喊而火辣辣的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接——那是三个月前,她躲在澄心斋外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的缝隙,偷看到府医正在处理一筐药材。老府医当时特别叮嘱学徒要小心其中一种毒草:乌草叶缘有锯齿,叶背泛紫,汁液能麻痹痛觉,但过量会要命...三片叶子就能毒死一条狗...府医当时严肃的表情和警告的语气,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水蛇的身体已经完全盘成攻击的姿势,紧绷的肌肉在暗红色鳞片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每一片鳞甲都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泽。它的脊椎骨节节隆起,像一张拉满的弓,蓄积着致命的力量。三角形的头颅缓缓后仰,露出森白的毒牙,尖端悬挂着晶莹的毒液,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是它发动攻击前最后的蓄力,那双黄绿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沈璃裸露在外的伤口,信子以惊人的频率伸缩着,捕捉着水中愈发浓烈的血腥气味。
沈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不自觉地停滞。她看着那条毒蛇将身体盘成完美的螺旋,肌肉绷紧到极致,知道下一秒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右手断指的剧痛,猛地将左手伸向那丛暗绿色的水草。指尖刚触到滑腻的叶片,水蛇就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来!
嗖——
破水声在死寂的水牢中格外刺耳。
沈璃本能地缩手,蛇牙擦着她青紫的手背划过,锋利的毒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伤口立刻传来火烧般的灼痛,像被烙铁烫过一般,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能感觉到毒液正在渗入伤口,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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