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昆仑墟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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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龙组总部的穹顶之上。地下百米深处的绝密档案室内，白炽灯的光芒刺破黑暗，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沉重——旧纸墨的陈腐气、特种防潮剂的冷冽味，混着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淡微臭氧气息，在封闭空间里交织成岁月与机密的味道。林辰脊背挺直地坐在宽大的实木桌前，对面的钟老枯掌按在桌沿，杨振华则双手交握于腹前，两人面色皆沉凝如铁。

桌面中央，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格外醒目。纸页泛黄发脆，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卷起毛边，袋口用红漆封缄的印记早已干涸，其上“绝密·甲戌·七四三”七个毛笔字笔力沉雄遒劲，墨色却已稍褪，透着穿越数十年时光的沧桑。档案袋旁，那块让林辰识海混沌炉碎片产生剧烈共鸣的黑色金属残片，正静静卧在特制的防震软垫上。残片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沟壑纹路，在白炽灯下流转着幽微光泽，仿佛有某种古老韵律在其中缓缓搏动。

“林先生，您当真确定，就是这块东西？”钟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干涩与紧绷，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边缘。他至今无法理解，这块在龙组库房里沉寂了六十余年的“废铁”——检测仪器连其元素构成都无法解析，唯一的特质便是坚硬得离谱，既无能量波动也无特殊反应，为何会让这位连国术宗师都要敬畏三分的林先生如此上心。

林辰的目光从残片上移开，落在摊开的档案内容上，指尖轻轻拂过微微发皱的纸页。档案里夹着几张泛灰的黑白照片，背景是连绵起伏、被皑皑冰雪覆盖的昆仑山脉，雪峰如刃，直刺铅灰色的天穹；另有几张钢笔素描，线条细密工整，勾勒出几处违背常理的扭曲地貌，以及一些刻在岩石上、线条古奥难辨的神秘符号。文字记录是标准的蝇头小楷，字迹娟秀却不失刚劲，语言极尽简练，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足以让人心头发紧的惊心动魄。

“确定。”林辰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眸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的锋芒。只有他能感知到，残片上传来的那缕微弱却熟悉的气息，与识海中混沌炉碎片同源同根，只是这缕气息太过沉寂，仿佛在岁月长河中遭受过毁灭性的创伤。他清晰地意识到，若能将这残片与自身碎片融合，混沌炉上的裂痕定能得到修补，甚至可能借此解锁新的神通。

他指尖点在档案中一行字迹上，墨色已有些发淡：“采集地点：昆仑山西段，北纬36度12分，东经90度07分，疑似‘昆仑墟’外围边缘，代号‘死亡谷’入口东南三十里处。”

“昆仑墟……”林辰唇齿轻启，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如星空。在玄黄界的记忆里，“昆仑”二字代表着万神栖息的圣地，是撑天拄地的天柱，是比玄黄界更古老的文明起源。难道这颗灵气枯竭的地球，竟与那传说中的圣地有着隐秘联系？

钟老与杨振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不住的凝重。钟老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沉声道：“既然林先生问及，您又是此物的有缘人，有些秘辛，我们也无需隐瞒。不错，这残片是七十三年前，一支绝密地质勘探队从昆仑山带回来的。那支队伍共十二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最后却只有队长一人侥幸生还——可他回来不过三天，就因精神彻底崩溃，在禁闭室里了结了自己。”

“根据幸存者弥留之际的疯话，我们拼凑出些零星线索。”杨振华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他们在‘死亡谷’遭遇了特大雪暴，无线电全毁，指南针转得像个陀螺。为了躲风雪，他们误闯了一片根本不该存在的区域——那里的光线是扭曲的，连重力都仿佛失去了规则，耳边还萦绕着无数模糊不清、却足以撕裂神智的恐怖低语。这残片，是队长被地裂绊倒时，下意识攥在手里带出来的。他疯癫中反复喊着‘不是人间’‘神弃之地’，档案里的‘昆仑墟’，就是我们根据他的呓语标注的。”

“后来的几十年里，我们派过十一次精锐小队去寻那片区域，”钟老的声音里掺了些痛惜，眼角的皱纹绷得更紧，“最先进的装备、国术宗师、顶尖异能者……可要么遇到离奇天灾被迫折返，要么就是彻底失联。五年前那支队伍，带队的是三位化境宗师和两位空间系异能者，进了预定坐标后，信号就像被黑洞吞噬，至今杳无音讯。现在的‘昆仑墟’外围，已经是龙组最高级别的禁忌之地。”

林辰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的雪峰，冰凉的触感仿佛透过纸张传来。扭曲的空间、异常的法则、侵蚀神智的低语……这些都指向了远超凡俗认知的领域，恐怕已是触及空间法则甚至时间乱流的绝域。以他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贸然深入，确实九死一生。

可道心深处，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渴望在疯狂滋长。危险从来与机遇并存，若昆仑墟真如他推测那般，是上古大战遗留的秘境，或是连接玄黄界的空间节点，甚至是某位太古大能的陨落后洞府，那里面不仅可能藏着混沌炉的其他残片，更或许藏着地球灵气枯竭的真相、上古修真文明的遗迹，甚至是——他重返玄黄界的希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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