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幸存者与脆弱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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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牢牢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王德海和另外两名男子也立刻举起手中的撬棍和斧头，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货架后的黑暗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带着颤抖和恐惧的女孩声音：“别…别伤害我们…我们…我们这就出来…”

紧接着，是两个相对纤细的身影，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哆哆嗦嗦地从倾倒的货架后面慢慢站了起来，走了出来。这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身上裹着厚厚的、看起来是店里售卖的户外羽绒服，但依旧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就…就我们两个…还有我们老板…”另一个女孩声音带着哭腔，补充道，她指了指货架更深处。

陈默没有放松警惕，示意王德海他们保持戒备，自己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老板怎么回事？”

在两个女孩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的叙述中，陈默他们大致了解了情况。这两个女孩（一个叫小雅，一个叫小雨）是这家户外用品店的员工，来自胡建。她们的老板姓秦，是个有一定户外经验的中年男人。寒潮降临那天，秦老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没有让她们回宿舍，而是带着她们和店里的一些物资（主要是保温衣物、睡袋、少量高能量食品和饮料）躲在了商场里。后来雪越下越大，商场管理人员和滞留的顾客也陆续逃离，整个商场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他们想办法撬开了超市的门，获取了一些食物。虽然他们有户外装备，但从未经历过如此极端低温的南方女孩和老板，身体依旧出现了严重问题。两个女孩只是感冒发烧，勉强还能支撑，但老板秦岭在几天前开始持续高烧，情况急转直下，从最初还能自己喝点牛奶，到现在已经意识模糊，陷入昏迷，只能靠两个女孩勉强喂点流质食物。

陈默和王德海对视一眼，示意另外两人保持警惕后跟着两个女孩走到货架深处。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一个高级羽绒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微弱，双眼紧闭，对于手电光的照射和来人的靠近毫无反应，显然已经病得很重。

“商场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王德海追问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没…没有了…”小雅连忙摇头，“我们偷偷看过，一个人都没有了…停电之后，这里又黑又冷，太可怕了…”

陈默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实不像还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他沉吟片刻，看着两个女孩惊恐无助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生命垂危的老板，心中迅速权衡。

“我们下面还有同伴，正在生火做饭。”陈默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你们两个，可以跟我们下去，端些热水上来。用热毛巾给他擦拭一下身体，尤其是腋下、脖颈、腹股沟，帮他物理降温，看看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一点。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热水！热毛巾！这两个词对于在冰冷和绝望中挣扎了好几天的女孩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真…真的吗？谢谢！谢谢你们！”小雨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走吧，带路。”陈默对王德海示意了一下。

留下一个同伴在原地稍微照看（也带有监视意味）一下那个昏迷的老板，陈默和王德海带着两个女孩，以及另外一名同伴，沿着原路返回负一层的超市入口处。

当他们回到那里时，留守的四人已经升起了两堆不小的篝火（用的是劈碎的木质货架和装饰），火光跳跃，驱散了大量的黑暗和部分寒意，让这片区域变得相对“温暖”和明亮。一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锅里，被化冻的矿泉水正在里面沸腾，煮着翻腾的挂面和一些冻蔬菜、肉罐头，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刚刚下来的两个女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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