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雪地里的暗疮(第1/2页)
凌晨三点,林晚在整理旧资料时,无意中翻到了一个封存已久的文件夹。标签上写着“2003年漠河采访”,字迹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文件夹。
一张张发黄的照片滑落在工作台上。一个女人蜷缩在东北农村常见的火炕一角,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照片背后的手写标注:“李秀兰,42岁,漠河县王家村。”
林晚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3年冬,林晚还是一家地方报社的实习记者,被派往漠河进行“北方农村女性生活现状”的专题采访。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零下四十度的气温将大地冻得坚硬如铁。
“养汉”——这个词是她在漠河第一次听到。当地一位向导在车上无意中提及:“有些女人没法子,只能靠这个养活一家子。”
在王家村,她遇到了李秀兰。初见时,这个女人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身上的棉袄补丁摞着补丁。她的丈夫王建国则躺在屋里,说是腰不好,干不了重活。
“大姐,能聊聊您的生活吗?”林晚递上一杯热水。
李秀兰犹豫地接过,指尖触碰的瞬间,林晚感觉到了那双手的粗糙和颤抖。
访谈进行到第三天,李秀兰才终于开口。那是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午后,炉子里的火噼啪作响,她断断续续说起自己的故事。
结婚第二年,王建国在伐木时摔伤了腰,从此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粮食只够吃三个月。
“我想去县里找活儿,可他说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不好看。”李秀兰的声音很低,几乎被炉火声淹没。
第一个冬天,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儿子小宝才三岁,饿得整夜哭。邻居张婶偷偷找上门,暗示有个办法能来钱快。
“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就跟着去了。”李秀兰说到这里,双手紧紧揪住衣角,“那人是我们村的电工,家里欠了三个月电费,他说可以...可以抵债。”
第一次,她在电工家的仓房里完成了交易,得到了五十块钱和一张电费结清单。回家路上,她在雪地里吐了,哭到浑身发抖,但还是用那五十块钱买了十斤白面和一小包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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