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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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州古道的残秋肃杀

残阳如血，将风州古道染成一片赭红。齐天生拢了拢被西风掀起的衣襟，指尖触到马鞍上悬挂的青铜罗盘时，金属表面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三日前离开青石镇时，老猎人赠予的这具罗盘指针正疯狂震颤，铜胎上雕刻的二十八星宿图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磷光。

“这风不对劲。”身后传来跟班阿吉的嘟囔声。少年猎户出身的护卫正用兽皮囊接取崖壁渗下的泉水，水珠落在石窠里溅起细碎的冰碴，“往年霜降前哪有这么冷？”

齐天生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被道旁的梧桐树攫住——不过半日功夫，那些前日还泛着金黄的叶片竟已全部枯黑，断枝在狂风中发出鬼魅般的呜咽。这让他想起《风州异物志》里的记载：“涸泽之域，木石皆妖，西风过处，生机断绝。”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枚从悬崖洞穴带出的青玉龙佩，触手冰凉的玉石竟在衣料下微微发烫[]。

前方岔路口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齐天生猛地勒紧缰绳，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暮色中，七八个身披兽皮的人影正从两侧山壁的阴影里浮现，手中青铜短刀在残阳下闪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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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古玉觉醒与玄甲之谜

“留下玉佩，饶你们全尸！”为首的虬髯大汉声如洪钟。他裸露的胸膛上纹着诡异的蛇形图腾，左手握着的骨杖顶端镶嵌着半块残缺的玉佩，与齐天生怀中的玉龙佩竟隐隐产生共鸣。

阿吉拔刀的瞬间，齐天生突然感到怀中的玉佩炸开灼热的气流。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纷飞的枯叶凝滞在半空，匪徒们狰狞的面容变得模糊，唯有那半块骨杖玉佩散发出刺目的红光。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玄甲士兵在沙场上浴血厮杀，青铜巨鼎中燃烧着幽蓝火焰，还有一个戴着玉冠的身影在祭台上诵读古老的咒文。

“小心！”阿吉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一柄短刀已至面门，齐天生侧身急避，腰间玉佩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青芒撞上骨杖。“咔嚓”脆响中，两块玉佩竟自行拼接成完整的盘龙造型，炫目的青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山谷。

匪徒们发出惊恐的惨叫，身体在青光中化作飞灰。齐天生接住坠落的完整玉佩，龙纹凹槽中渗出金色的液滴，在暮色中凝结成一行古篆：“玄甲军，镇坤墟，玉碎则启，天下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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