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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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背上的陈远突然抽搐起来，暗红色的血沫顺着防毒面具边缘往外渗。李铁军一把扯掉自己的面具，把最后半壶水浇在纱布上，颤抖着捂住队长颈动脉处的溃烂伤口。

"还有...多...远？"林雪的声音从浸透汗水的绷带下传来，她右肩扛着电台，左手紧攥那个诡异的青铜罗盘。月光下，罗盘表面的卐字纹路正在渗出幽蓝光芒。

走在最前的老赵突然举起拳头，所有人瞬间卧倒。五十米外的界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第七战区"四个朱红大字让众人心头一松，接着又猛然揪紧——三具国军士兵的尸体正以跪姿被钉在界碑上，胸口用刺刀刻着血淋淋的"逃兵"二字。

"不对劲。"李铁军摸出南京突围时缴获的怀表，表面玻璃早已破碎的时针正指向凌晨三点，"换路，走野猪沟。"

话音未落，林雪手中的罗盘突然发出蜂鸣。原本指向西南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后直指界碑方向。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黑暗中突然亮起十几道手电光柱。

"举起手来！"带着山西口音的喝令声中，二十多个头戴德式钢盔的士兵从灌木丛中现身。领头的少校用枪管顶了顶帽檐，露出左脸狰狞的烧伤疤痕："哟，这不是陈队长吗？三战区通缉的共匪头子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重庆朝天门码头的雾气里，林雪裹紧灰色棉袍，看着江水将月光撕成碎片。怀中的罗盘正在发烫，当教堂钟声敲响第八下时，青铜表面的卐字纹路突然浮空而起，在雾中投射出旋转的星图。

"姑娘，要听杨家将还是说岳全传？"磁器口茶馆的说书瞎子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星图方向，"要不老朽给您讲段新鲜的？1944年6月，诺曼底滩头那些会喷火的铁鸟..."

林雪浑身剧震。三天前的幻象中，她分明看见钢铁巨鸟喷吐火舌，将整队日军坦克烧成铁水。而此刻说书人口中的"喷火战机"，竟与幻象中的细节分毫不差！